然而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慢慢放平的心,翹首觀望著隨時都會出現的八卦反正他的阿鳴還在這兒呢,馬上大國師開到,有這么一塊免死金牌,誰倒霉都倒霉不了他
千葉送祺老離開,并沒想著今晚就能這么安歇了。
事兒多得是。
先打發聞秀去休息,棲眠不知浪去哪兒了,唐元旭得照料一干唐門弟子,千葉差人備好茶就坐在正堂等待。
先到的是魔宗圣女。
白衣少女飄然而入,行色匆匆,連臉上的面紗亦未佩戴,秋水一般的眼瞳蘊著淡淡的愁容,不知是幾分故意還是幾分自然,自是好一番我見猶憐。
“大小姐,”段輕煙哀聲道,“事出從急還請大小姐見諒,奴要的解藥可否提前予奴”
本來說好要等著唐大小姐與桑先生的蠱斗完,再拿云絮毒的解藥,但現如今得知大國師急赴漠北,指不定什么時候便與魔宗交上手,她留在絕命渡磨蹭下去便是罪過了。
再者,玄火教左右護法雖說行刺謝星緯失敗,還損兵折將棄了個“尸王”麻奉,但到底是帶著大國師將至的消息逃了出去,玄火教多少會有準備天極道便落于下風了。
且不論這消息是否已得知,就說魔后身上中的毒便是極為不合時宜。
段輕煙不怕魔宗與大國師杠上,怕的是天極道成為玄火教的踏腳石、炮灰。
這也是件稀奇事了,兩派雖然在合作,但都恨不得對方滅門,雖說彼此不想與,但對于某些事,又有極其深重的默契。
比如說,玄火教擇出了左右護法,天極道便換代了四王,玄火教有教主夫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天極道便拔高圣女地位,代道主魔后出面行事。
“可以。”千葉自然不會為難段輕煙,反正麻奉已經伏誅,魔后盡早恢復功力是件好事。
段輕煙離開,隨后求見的是金掌柜。
商談的也是大國師一事。
雖說那是真主子,但大國師要滅魔宗這與他絕命渡沒什么干系,他自是不能接受戰火波及到絕命渡的,因而要先來摸摸唐大小姐的態度在全天下都肯定這個女人謀略過人算無遺策的前提下,如果能聽她一番解析得她幾句指點倒也不失為良策。
謝星緯思忖了一番能夠打動桑先生的籌碼,猶豫許久還是決定待天亮再去尋其求情,卻不防秋若痛極,似乎連這個夜晚都煎熬。
這個頑固的蠱毒暫時并未透徹入骨,但就憑著糾纏肌理的程度就仿佛是要活活痛煞人,連秋若這樣堅韌頑強慣于忍痛挨傷的人,都覺得痛苦得難以忍受。
瑤山藥師看得都忍不住要皺眉,卻實在沒有辦法緩解這個稀奇的蠱毒,最后只能下了劑狠藥直接將人放倒,喪失意識大約就感覺不到痛了。
藥師前腳離開,后腳謝星緯就默默起身,無論如何,他都要尋桑先生先看看。
如果桑先生的路子實在走不通,那么即便是唐千葉怨恨良多,他也走投無路必要將一切攤得明明白白了他是不愿這樣做的。
然而他剛起身,就猛然側身,左手抓緊劍身,右手死死攢在劍柄之上,鋒銳如陣的殺意直沖某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