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蠱啊,麻奉在即將遭受滅頂之災前用盡全力催生的蠱毒,她應當退的,她擋不住這時候的麻奉,就算她是唐聞秀
看到麻奉轉身的剎那,她就知道自己該走。
她戰斗意識已被磨礪地極為精煉,雖說隨侍大小姐身側,無需出什么任務也不用接受多么苛刻的訓練,但多年以來千葉走到哪哪混亂的體質,已經給予了她遠超同門的實戰機會,她與一群高手血拼過,跟準宗師廝殺過,甚至在宗師手下逃過命雖說境界還差了一線,但已經無限接近于突破。
麻奉臨死前可能反撲的蠱毒是讓大小姐都要皺眉的事物,不是說不能解,而是過于麻煩,謝星緯不用怕,因為沒有蠱蟲能近他的身,聞秀身上自然也有千葉留下的手段,但并不能跟謝星緯相比所以她還是要擔慮那些變異的蠱蟲。
但她并無退縮之意。
反而執刀上前,自側面揮了一刀。
她只出了一刀僅有這一刀
使出畢生功力極穩極重的一刀,那迅疾霸道的刀勢帶著義無反顧之意破空劈下,近乎灌注了她所有的內力與氣息,而出刀之后,她連觀看結果都未,旋身便撤,毫無留戀。
她比誰都清楚生命的重要性,有選擇的前提下絕不會將自己置于險境,因為危險是不可控的,她往前邁一步只需要輕輕松松一個動作,但這就可能需要大小姐花費無數時間精力金錢再將她拉回來。
就算是為了謝星緯也一樣
沒人比千葉更看重謝星緯的命,因為某種情況來說,他的命就是千葉的命,所以聞秀時時都注意不“喧賓奪主”謝星緯的命自有大小姐去護,她只要保好自己的命就可以了。
她的直覺判斷出她能出刀,但也只能出一刀,所以她動手了。
剩下的事就不是她可以關注的了。
所以聞秀用出了自己全部的氣力退后,退得越遠越好,離祺老與麻奉越遠越好。
祺老已經到了
或者說,在她出那一刀阻了麻奉之際,祺老已經到了
刀鋒劈開麻奉的肩膀,勁氣撕開他的血肉,污血與干枯的肉塊如破爛的布條般飛濺,麻奉沒有止步,這一刀沒有阻擋住他,他寧可硬生生擋下這一擊的威力也不止步
謝星緯當然看到了危機臨近,但身側就是秋若,別說帶上她一起走,就算丟下她他也逃不出去。
他只判斷了一秒就側身擋在秋若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將她擋住。
賭命的關頭遇到那么多次了,但沒有一次比這回更驚悚更可怕,他甚至猜不出來自己會遇到什么,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依仗的東西是什么
只能希冀于唐千葉留在他身上的法門足夠強大了,希冀于醫圣的忌憚確實有該物所有的能力
電光火石之間,麻奉潰爛的手碰觸到了謝星緯的后背,而祺老緊追其后,自后方而來的那一掌也已結結實實打在了麻奉身上。
宗師的一擊有多可怕,那一掌中的力道與內勁足以使人爆體而死。
然而麻奉如有所覺,在這一掌拍到自己身上之前,他的全身已經如氣球般膨脹開,竟然憑這樣的方式卸去了大半的力然而剩下的力也足使他內臟破裂、器官損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