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覺得謝星緯會在鬼面蛾的圍襲下活下來。
而在那所有驚懼遺憾的視線終點,年少成名的劍客神情極為冷峻,他渾身是傷,血液幾乎染紅青衫,但如此重傷依然沒有帶給他絲毫的動容,迎著蛾群的方向舉起劍,劇烈催動內力,真氣透體而出,窮盡了畢生功力的一劍裹挾著凌厲的內勁隨劍氣而出,幾乎叫空氣都撕出了裂帛之音。
本該是飛沙走石般的浩大氣勢,就連被劍風遠遠掃到一些的人都破開了衣衫、血沫橫飛,然而叫人目呲盡裂的一幕卻是,鬼面蛾如同并未將其視為危險一般,游刃有余地飄散、翩舞,毫不費力地穿透了布滿殺機的劍招,絲毫無懼氣場般再度凝聚起來,直沖對方胸膛
謝星緯必死無疑
黑色的有著詭異紋路的蛾子如同奔騰的浪花沖向岸邊一樣,齊齊涌向他的心臟部位,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謝星緯的胸膛破開大洞、鬼面蛾透體而過的慘烈畫面電光火石間的沖撞發生得比思緒還要迅疾,然而下一秒出現的景象足以叫人驚駭
明明極具腐蝕毒性且目標明確的鬼面蛾卻并沒有對謝星緯造成什么影響,它們甚至沒有觸碰到謝星緯的衣物
那一叢叢一幕幕如陰云般的蛾子發出的震動聲連綿成片,如此近的距離甚至能清晰看到它們變異的尖銳又森然的口器,但它們都像是被一個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一樣,到達離謝星緯一指之距之后沒法上前,沒法靠近,更沒法碰觸。
這種詭異的情態持續的時間略長,連謝星緯無力舉于虛空的劍都茫然地放下。
只見那些鬼面蛾懸停在空中,在原地轉著圈圈,就好像陡然喪失了目標一樣,拍打著翅膀,聚聚散散,彷彷徨徨。
整個世界都陷入顯而易見的凝滯。
這一刻響起了一個聲音,明明極為淡然,應該是剛出口就散在空氣中不能為遠處的人所辨認的聲量,卻連那些哀嚎痛苦的背景音都無法蓋過。
“玲兒,給我他的心頭血。”
無數道視線倏地轉向藥堂二樓,只見白衣的醫圣皎若明月,雙手撐在欄桿上,身子微微前傾,似乎看到了什么感興趣的事物,眸帶興味,臉上極為光亮。
桑先生也培育過蛾蠱,知道這一類蠱大致是如何特性。
麻奉的鬼面蛾雖是變異種,但逃脫不開心蠱的限閾,鬼面蛾成蠱后依然極其喜愛蠶食并聚居生物體心臟,麻奉必然是盜取謝星緯的血液作為蠱基的一部分培育這些蠱蛾,按理說一旦與目標處在同一個空間里,它們會不計一切后果撲向目標的心臟與之合二為一,現在又是什么原因導致這些蠱蛾沒辦法靠近
蠱女曾強調這是她的情郎,這與此有什么關系
一位奇鳳蠱女會為自己的情郎留下怎樣奇特的保護措施,以至于她竟然不懼有別的蠱師對之殺之而欲后快
饒是桑先生,也不由得現出幾分興奮。
就在他話音落地的剎那,身邊紅影飄下,速度之快,幾乎在視野中閃出一道殘影
玲兒指爪鋒利,直沖著謝星緯而去。
醫圣要謝星緯的心頭血
很多人直接為謝星緯捏了把汗,前腳頂著玄火教兩大護法與“尸王”,后腳就是醫圣要他的心頭血,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