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能給我帶來驚喜。”伯爵似是感嘆般的說道。
誰料起司卻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不,這次還是你帶來的驚喜比較大一些。詳細的情況獨眼那邊已經派信鴿告訴我了,我很遺憾。”
“沒什么好遺憾的。”洛薩說話時嘴角尚有一絲笑容,可是這抹笑容卻無法隱藏那種會蔓延到永恒的哀傷,“我們終會回歸歸宿,世界或許沒有盡頭,可人生總得有個終點不是嗎她只是先去休息了,我不能像她那么瀟灑,還有事等著我去做。況且,她還留下了她。”
“是叫海倫嗎海倫西格特黑山,你的女兒,你給了她你所知道的人中最值得尊敬的兩人的名字。作為一個三歲的孩子,她能經受住失心灣到蒼獅的奔波可是相當不易啊,這片土地上的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沒走過那么漫長的距離。”起司還沒見過這位出生在海灣的黑山公主,因為今天是洛薩一行人剛剛抵達溪谷的日子。
“沒什么,她比我還有精神呢。而且哈夫丹船長,我是說,黑箭號的船長,那個從失心灣退休到這里養老的家伙開船還挺穩的。佩格她們寵她又有些過分,我很懷疑那丫頭是不是真的意識到了自己在坐船。”連同洛薩一起歸來的還有綺莉,佩格,海拉以及其余幾名渴望平靜生活的女巫。在大女巫死亡后,新任女巫團的首領伊頓解除了失心女巫團封閉的禁令,允許女巫們離開失心灣活動。同時,起司也聽說這位新任的大女巫在積極的與散落世界各地的女巫們取得聯系,據說她打算重新恢復女巫之夜的傳統。這是好是壞,他暫時還看不清。
“你還真放心讓她和女巫們混在一起,尤其是綺莉。”起司的擔心不無道理,女巫是喜怒無常的存在,對于一個還不能理解這些的孩子來說,稍有不慎就會觸怒這些施法者,那會帶來災難性的后果。
“她出生的時候就沒有母親,老實說我根本不懂怎么照顧一個嬰兒。是佩格她們養活了她,所以我想,如果她小時候把屎尿抹到女巫的衣服上還沒法讓她們生氣的話,那她現在也不會。”說到女兒,洛薩的表情轉而溫柔起來,“但是你確實提醒了我,等她再大一些還是找個人來教教她禮儀比較好,遵不遵守是一回事,懂不懂得又是一回事。不知道葛洛瑞婭有沒有這個時間,要不你幫我問問不,還是我自己去問,還有識字,談吐,各種知識,她不能再像我和她母親這樣除了打打殺殺什么都不會。”
“要不我來教她吧。”起司幾乎是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如果你不介意我沒有授課的經驗的話。別擔心,我不會教她魔法的。”狼行者杰克和洛薩應該是法師在來到蒼獅后關系最好的男性朋友,他想幫這位多年未見的朋友做點什么。
原本在起司想來,伯爵對讓他來教導自己女兒的事應該會猶豫一二,但誰料洛薩一聽他的話立刻露出了得逞的表情,“那當然是求之不得,我還不認識誰比你更加博學。而且如果你擔心沒有授課經驗的話,不妨先試著抽點時間給鼠人們講講課怎么樣我記得你的頭銜里可是還有全體鼠人的導師這個身份,可是葛洛瑞婭說你一次都沒有認真講過課。就當是為了你將來的弟子,如何”
法師張張嘴,愣了幾秒鐘,他意識到自己被老朋友和葛洛瑞婭一起算計了一手,這讓他有些哭笑不得,“好吧。我會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