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女巫也需要進食對嗎”在發現綺莉對自己遞去的食物不聞不問之后,馴蛛人開口提醒道。女巫轉過頭,眼睛里散發出讓人心悸的幽邃光芒,嚇的傭兵險些叫出聲。不過這光芒只有一瞬,剎那間就消失了,讓人懷疑是不是錯覺。今天的綺莉在送走了漁夫后就出奇的安靜,她結果網蟲遞來的面包干,隨手把它放進海水里沾了沾。
“嘿”“別擔心,我幾乎算是喝著海水長大的。”綺莉聳聳肩,若無其事的將滴著海水的食物放進嘴里,接著轉頭繼續看太陽的位置去了。網蟲見此愣了幾秒,在心中再次提醒自己女巫并不是人類所以這并不奇怪后坐回原來的位置上。她費力的咬著嘴里干硬的物質,心不在焉的向著也許自己也應該嘗試著沾一點海水
“時刻已至。”當太陽的底部接觸到海面時,女巫站了起來,她的頭發在海風中飄散著,眼睛里倒映著落日的光芒。但那光芒真的來自落日嗎如果真是如此,為何綺莉瞳孔中映出的太陽有著令人不快的顏色呢
“什么時刻”洛薩捂著自己的腦袋掙扎著坐起身子,他疑惑的看著女巫,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網蟲也不知道,可比起詢問,傭兵更傾向于將手放到武器上來加強防備。她早就已經策劃好了如果綺莉要在這里對他們動手,自己該如何從這艘船上逃離。也許還帶著伯爵
女巫沒有回答戰士的問題,她的雙手上舉,嘴里開始念誦出晦澀的音節。這些音節恐怕并不屬于任何語言,但卻會讓人不自覺的聯想到水底,非常非常深邃的水底。巖壁成了天然的擴音器,綺莉的念誦聲被其放大,順著海風在這海灣中回蕩。在這聲音的影響下,洛薩等人眼中的落日漸漸從金紅色變化,像蒙上了一層鐵銹般的朝著銹綠色改變。與此同時,空氣中的海腥味比起之前明顯了不少,而且還在變的更加嗆鼻。網蟲想要跳船,可她一轉頭,發現原本淡藍色的海水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幽藍且極度深沉的顏色,好像水面下突然出現了一道深淵,正張開大嘴等待著愚蠢的生靈躍入其中化為美餐。
陰森的念誦聲回蕩著,可漸漸的,另一個小一些卻同樣堅定的聲音加入了這吟誦。聲音的源頭來自于骷髏形峭壁的頂端,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比綺莉長的多,直到腳踝的綠色長發像是紛雜的海草般晃動著。她同樣看著落日,但佩格眼中的落日卻是青白色的,那是浪花尖端泡沫的顏色。
兩名女巫,兩種聲音,同樣的咒文在二人的合作下才真正變的完整。一者是海面的平靜,一者是海底的涌動,而隨著這二者混溶的越來越完美,旋渦,開始在骷髏形峭壁的下發出現,海水的顏色開始再次轉化,從深變淺,好像從海淵深處逐漸向上爬升一樣。
落日,已經有一半沉入了海底。女巫們的聲音在某一個時刻同時高亢起來,也就是那個瞬間,一位捂著自己心臟的美人沖出了水面那是座船首像,雕刻著的是一名有著齊腰長發,下半身具有魚類特征的女子。她的雙眼低垂且半閉,兩手捂著自己的左側胸口,一些故意雕刻出來的液體狀物質從手指的縫隙中溢出,被最后一抹殘陽染得鮮紅。
“轟啦”巨大的聲響伴隨著巨大的水花,等它們平靜下來的時候,海面上已經多出了一艘三桅帆船。它比之前在漁村中看到的任何一艘船都要大,想來憑借著這樣的船身,它必是足以在大海上航行。
“看那就是我們的船詛咒女士號”綺莉興奮的指著海面上的帆船,對兩名目瞪口呆的同伴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