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冰霜們的遷就讓當時的法師接觸到了洛薩,也注意到了被邪魔頂替的藥劑師。于是他開始嘗試著向愛爾莎他們那樣去看待難民,只因為這給他的調查帶來了收益。但那仍然不是真正的善良,因為當法師騎著紅龍在龍血溪的源頭傾倒藥劑的時候,他只是在用那些難民們做實驗。他的心里沒有迫切的想要拯救誰的念頭。這也是為什么咒鴉在鐵堡時和起司說過他的試煉早就可以完成,對于灰袍們來說,能夠找到方法并調制出阻止瘟疫擴散藥劑的起司已經是個合格的施法者了。
后來在鐵堡的一系列遭遇則純粹是出于好奇,不論是起司還是咒鴉,都對有能力制造出這種等級瘟疫的人感到好奇,再加上巫妖的出現讓兩人都嗅到了更大陰謀的味道,所以他們沒有離開。可要論真正讓起司產生改變的人,是羅蘭。這位自稱是灰塔之主舊識的魔術師讓起司對普通人有了全新的認識,知識可以不僅限于魔法和與之相關的研究,單純的見聞也可以在適當的時候發揮卓絕的作用。某種意義上,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才是真正的魔法。再加上老人憑一己之力將王都的黑暗面整合指揮的事跡,也是讓法師不再懷疑他的身份。
受到羅蘭影響的起司才是真正的開始正視眼前的一切,也因此,他才冒險和王都的女巫們簽訂了契約得到了對方的幫助。也因此,他才在調查藥劑師協會之后出手幫洛薩贏下了榮耀審判來證明他的清白。也因此,他才會冒險與魔鬼進行交易,從而得知掮客的存在,卻沒有料到這一切其實早就在對方的控制之中。
而最主要的是,正因為這一切的一切,起司才會在重返溪谷城時下決心與惡魔領主決一死戰。他已經將鼠人瘟疫的解決當成了某種使命,那是比所謂的成年試煉,所謂的求知之心更讓人不愿意放棄的東西。那也是讓安莉娜感到憤怒,甚至不惜向灰塔之主亮出利爪的東西。它本不該出現在一名灰袍身上,但它偏偏出現了。于是現在,起司才會站在龍背上看著眼前因憤怒而充滿力量的人們問出那個問題。
他還需要確認最后一件事。現在他確認完了,于是他終于明白了。
所以當溪谷城內外的人們聽到法師那句話之后,起司又接著說道,“很遺憾,我能理解你們的情感,蒼獅的戰士們。但我不會讓你們傷害這座城里的鼠人。因為對于你們來說,它們是怪物,但對我來說,它們和你們一樣,都是人。”
“那么你就是在向整個蒼獅王國宣戰,巫師”安德雷亞將武器指著巨龍,“你將成為整個王國的敵人即使你長鱗片的寵物能燒死我們所有人,我們的子孫也會完成復仇,遲早有一天,你會付出代價”
起司,笑了。他并不是看不起王國的戰士,平心而論,如果不加上米戈的戰力,不論是洛薩還是里昂都具備和他一戰的能力。更別說作為騎士之國的蒼獅還擁有更多身手稍遜但數量龐大的士兵儲備。再說王國還可以派出刺客來讓法師日日生活在焦慮之中,讓他再無暇研究魔法。以一人敵一國,即使他是灰袍,也是愚蠢的決定。
“代價好啊,我等你們來找我收賬。但蒼獅的戰士們,請你們記住,在我死之前,我都不會允許你們把鼠人當成是野獸一樣屠殺。我,起司,來自北方之北的灰袍,將成為全體鼠人的守護者,看護者,教導者。自今日起,日日如此,在你們承認你們口中的野獸是和你們一樣的東西之前,我都會在這里。”
說著,法師眼中的魔力越來越澎湃,那些原本只是零星存在的光點開始變成實質性的魔光,環繞在起司的周身。他緩緩抬起右手,在空中將伸出的五指狠狠的握緊成拳頭在這一瞬間,那些攀上了城墻的藤蔓也同時發力,將所有架設好的弩箭摧毀,但是卻沒有傷害任何一個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