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想要互相確認身份并不困難,雖然里昂并沒有參與王都的一系列事件,更是現在還對那座城市里的黑暗面一無所知。但除了起司之外,珂蘭蒂,佩格乃至綺莉三位女巫的身份以及愛爾莎等人的描述都不可能只以偶然聽說來解釋。即使血獅再不愿意相信,他都找不出質疑眼前這對陌生人的理由。
“好吧,希爾醫生,您的家族我姑且是在王都時聽說過的。至于沒聽說過您的大名我想是因為我并不太長待在王都。可,羅蘭先生,聽您的口音您并不是蒼獅的住民。又因為何種原因會攪入這場,災難里呢”騎士長斟酌了一下措辭,最終將鼠人瘟疫以災難來描述。這什么錯誤,這場瘟疫的出現可以說是完全無征兆的,說是天災恐怕也不為過。
羅蘭笑了笑,由于他年輕了太多的面孔,原本慈祥的笑容多了幾分玩世不恭。而不變的,是魔術師眼睛里令人看不透的智慧。“您就把這當成是某種個人情懷吧,即使我沒有恰好遇到起司,我的良知也不會同意我就這么一走了之的。里昂閣下,這就和您所信奉的騎士精神中幫助弱小的部分相同不是嗎”
“一介逃兵,哪里還有什么資格講騎士精神呢。”血獅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溪谷城,靠南邊的城墻被火把和篝火照的通明。可以看到一些木質的簡易支架已經被搭在了城墻上,士兵們沿著其上上下下像是雨季到來前的蟻群。
“至少您沒有違背自己的內心,放任自己加入任何一方。這是不容易的,在知道了如此多的事情后,簡單的二元選擇反而變得毫無意義。這場戰爭的雙方都沒有正義可言,只是被仇恨和生存推動著互相搏斗。”羅蘭吸了口煙,在空中吐出灰色的圓環。
里昂看了他一眼,尋常的流浪藝人可說不出這樣的話,不過既然對方認識起司,而且稱呼中還少見的沒有加上任何敬語。那就說明這名自稱羅蘭的男人一定和灰袍有著某種淵源。順著這條思路再想下去的話,還是算了吧,血獅已經太累了,他不想再壓榨自己所剩無幾的精力去揣測對方的身份,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區別呢可有些話,還是要說明白的好。
“不會有戰爭了。葛洛瑞婭,鼠人的現任領袖,這片土地曾經的領主家族最后的一員。她已經決定帶著剩余的鼠人入城與惡魔同歸于盡。而不論最后鼠人和惡魔哪方勝出,看到城墻上那些東西了嗎明天天亮之前那里就會架滿王國用來抵御游牧民的大型弩箭,我親眼見過那東西一箭就把三個人從馬背上射下來串成肉串。它們躲不開的,只要幾輪齊射城里就不會再有活物了。”
魔術師點點頭,輕嘆一聲,“是嗎,那可真是悲哀的結局啊。對了,您剛才提到了其他人,他們既然沒跟您在一起,又都去了哪里呢如果找不到起司的話,我們至少要把珂蘭蒂和愛爾莎他們帶回去。”
“我想你們不用擔心,佩格和珂蘭蒂已經南下了,或許和你們剛好擦身而過。不過我相信現在的王國里沒什么人有能力和理由去招惹兩個結伴而行的女巫。至于綺莉,也許她已經離開這個國家了也不一定。當然在她自己搞出什么亂子之前,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是沒辦法找到她了。愛爾莎他們嘛,我記得他們往北方去了,如果沒意外應該是想要回去龍脊山,雖然蒙娜和杰克都已經不是人了,但我想軍團還是會接納他們的。畢竟比起鼠人,狼行者怎么想都更招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