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鐵騎士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或者說他將這種情況歸結為馬庫斯醒來后的恍惚。“頭疼怎么樣了”大騎士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問道。雖然自己好像完全被排除到了這場治療之外,不過馬庫斯醒來前的掙扎和現在的狀態都說明進入夢境這個判斷沒有錯,一定有什么在國王之手的夢中發生了。而現在阿提克斯只希望那是他期望的事。
“我想我已經擺脫它了。”馬庫斯點點頭,擠出一抹笑容。付出代價,得到回報,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沒什么可抱怨的,也不會讓這種不安影響鐵騎士。隨后,他朝依舊在沉睡的老精靈深深鞠了一躬。“我相信您聽得到我的話,感謝您的幫助。不論我最后落得怎樣的下場,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曾為二人帶路的鳥雀再次從綠杖的頭發中飛出來,它繞著馬庫斯飛了兩圈,然后徑直飛到了森林里去了。“走吧,這里已經沒事了。”國王之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裝,將塵土從上面撣下去。
阿提克斯歪了歪頭,跟了上去。在他習慣性的將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時,他隱隱的感覺到鐵則的劍柄有些溫暖。不過老騎士只把它當成是因為這柄劍在太陽下放了太久的原因,沒有多想。
隨著二人離開精靈們的營地,不遠處吵鬧的人聲讓剛剛的美夢好像變成了很遙遠的東西。國王之手和大騎士長的失蹤讓所有貴族都慌了神,他們匆忙的和其他人聯系著,希望確定真實的情況。馬庫斯甚至看到了一些貴族營地正在豎起十字形的旗桿,要知道那在蒼獅是統帥才能使用的規格,看來只是一上午不在,整個聯軍的形勢就已經混亂起來。
馬庫斯沒有著急趕回營地,他和大騎士站在山坡上,看著這景象。半晌,才發出一聲輕笑。“您看,我親愛的阿提克斯閣下,這才是一個王國該有的樣子。陛下在的時候,我們就像在做一場大夢,夢里榮耀和秩序都是真的,是像陽光一樣無處不在的。而現在,夢醒了,現在不是正午,而是午夜。午夜不屬于公正的騎士,午夜,是魔鬼的時間。”
“你想說什么孩子。”阿提克斯皺了皺眉頭,疑惑的看著國王之手,他看到厚重的斗篷在這個肥胖的身體后輕輕搖動,像蝙蝠的翅膀。鐵騎士不明白馬庫斯話中的意思,但他本能的覺的這些內容讓他有些抵觸。
“我想說什么我想告訴這些貪婪的鬣狗,晚宴開始了。可,它是需要入場券的。”馬庫斯的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昂首走下山坡,他張開雙手,好像要擁抱整個陷入混亂中的王國。
而看著這一幕的鐵騎士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或許犯了個錯誤,他眼前的人變的陌生了起來。他很想現在就轉頭將亞特伍德從雄鹿身上拉起來,質問他馬庫斯的變化,但他大概能想象出老精靈的回答。于是這位老人只能用手輕輕在自己的雙肩上個點了一下,好像當年冊封成騎士時國王的劍身敲打雙肩一樣,“陛下,如果您能聽見,請保佑這個國家。保佑這個年輕人。”
一陣狂風吹過,吹起了大騎士因沒時間打理而落下的頭發。同時,一片白云也被吹動著擋在了太陽之前,讓整個山坡都落入了陰影里。阿提克斯撥開發絲,抬頭看了看那片云朵,手指握緊了鐵則的劍柄。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甩斗篷,闊步跟上了前方的馬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