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這倒是綠杖多慮了,短短幾天時間,馬庫斯就已經被這劇烈的頭疼搞的性情大變,別說余生都要在這種苦痛中度過,即使老精靈明確告訴他只需要再忍受一年,恐怕國王之手都會發瘋。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翠王的聲音從頭頂的枝葉間傳下來,“如果我們可以用其它方法引導你的靈魂,加快這種融合的進度,并從旁保護,那么你就有很大的可能可以完整的得到魔鬼的遺產。但是,你真的想要這份遺產嗎”
“您這話,什么意思”馬庫斯被格倫弄糊涂了,他當然想要魔鬼的智慧,如果沒了這超常的思考能力,他馬庫斯又算什么人呢但鑒于對方是這方空間的統治者,國王之手還沒有沖動到直接頂撞對方的地步,他使用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疑問,用這種方式來掩蓋不滿。
果然,翠王沒有聽出話語中質問的意思,他把這當成了普通的提問。于是躲在樹葉后的存在耐心的解釋起來,“魔鬼的東西,終歸不是人類可以隨意使用的。如果你選擇接受,那無異于與魔鬼同流。我們還不能確定與你交易的魔鬼真的身亡,如果他沒有死去,那你的這種行為就是在把自己的靈魂白白送給對方。而即使他真的死了,魔鬼的智慧也包含了他們的想法,你很可能會逐漸與他們同化,最終,死去的魔鬼會在你的身上重生。”
馬庫斯沉默了。他在衡量自己將要付出的代價和所得的回報。蘑菇人的身體因為緊繃而顫抖著,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碰撞。這讓樹梢上的格倫十分不解,他將目光轉向亞特伍德,用只有他們聽得懂的語言說道,“為什么,他寧可變成魔鬼也不愿意放棄本來不屬于他的東西是因為貪婪嗎”
“不可否認,您說的因素是關鍵之一。”綠杖點了點頭,用同樣的語言回答道,“但我想這放到他的身上并不適用。您知道的,如果一個人的心里滿是欲望,那他會在幻夢中以怎樣的姿態顯現,而入我們所見,這個叫馬庫斯的人類并沒有。他感到難以抉擇的原因,除了貪婪之外,我想還是出于責任。在他的王國中,他必須擔負起巨大的責任,這讓他無法放手魔鬼的力量。”
“責任”翠王似乎歪了歪頭,好像在思考這個詞匯的意思。然后有些不太能肯定的說,“他不需要為他的國家負責,他不是他們的國王。”
“是的,他不是。可他忠于國王,哪怕國王已死,他也不能放任自己退卻。”亞特伍德說著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人類,眼神里有著些許的惋惜,“這或許就是這片世界中很少有人類的原因吧,他們太喜歡把自己束縛起來了。”
“就像你帶來的另一個人類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進入這個世界后直接變成石頭的家伙。”格倫歡快的說道。
“嗯,事實上,我還以為他會變成鐵塊。”
“魔鬼,死了”聽了格倫的話,馬庫斯愣住了。他剛剛在腦中想到了關于自己頭疼的無數種可能,但偏偏沒料到讓他備受折磨的病痛是因為魔鬼的死亡。下意識的,他相信了翠王的說法,而這就衍生出來了另外一個問題,“為什么魔鬼死了我反而會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