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騷動很快平息。同時,帳篷的簾幕也被人撥開。“我說過讓你出去。”馬庫斯將臉放到桌子上的臂彎中,聲音因此而有些發悶。
“是嗎我怎么好像沒聽你這么說過”有些蒼老卻透著堅毅的聲音傳來。引得國王之手立刻抬起了頭,他看到正低頭走進帳篷的人并非之前的女侍,而是一名穿著整齊鎧甲的騎士,他的胸口別著象征大團長地位的胸章,用來固定鎧甲外的罩袍。
“阿提克斯閣下,您怎么會”馬庫斯想要站起來,可猛烈的動作讓他的大腦一陣眩暈,腳下一軟又坐了回去。
鐵騎士看到這情景沉默了一下,隨后走近了過來,“我以為生病只是你不想過多和人應酬的借口。現在看來你最好去讓藥劑師看看,你的臉色看起來比死人還糟。”
“我現在就想給自己的腦殼一錘子,這該死的頭疼已經讓我好幾天沒有合過眼了。可去找藥劑師我怕他們把我治成一只大肥老鼠”馬庫斯夸張的說著,顯然起司已經將鼠人瘟疫和藥劑師協會有關的情報告知了他。而即使法師沒有這么做,結合許多城市里突然爆發的鼠人疫情來看,藥劑師協會也從中脫不了關系。
阿提克斯點點頭,老實說他現在也不能確定藥劑師協會里的蛀蟲是不是被清理干凈了。“這樣吧,如果你不建議采取一些新療法,我帶來的人里應該有人能幫你。”
“我拒絕矮人式療法,聽說他們會把鞋上的泥當成藥方”國王之手說著,露出驚恐的樣子,讓他去喝那種東西,還不如讓他去死。
“不是矮人。烈錘大公沒有和我同行。他和熔鐵城的幸存者在完成某樣東西,等他完成了也許會過來吧。”鐵騎士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他將目光放在馬庫斯身后的蒼獅地圖上,聚焦于熔鐵城的位置。毫無疑問,安德烈是個合格的領主,他所統治的烈錘領是王國全境內最具有活力的領地。但這名矮人留在蒼獅唯一的理由,只有西格特是他的朋友這件事。如今國王身死,不論死于何人之手,矮人似乎都沒有了要在這個人類王國里繼續停留的意義。而烈錘大公如果真的離開,對于蒼獅現在的局勢來說恐怕更加不利。
馬庫斯注意到了騎士長的目光,他嘆了口氣,“如果烈錘領失去了它的領主,那不光是王國的損失。帳篷外的家伙們會發瘋似的爭搶他留下的土地和財富,尤其是那些堅固的城堡,對于任何家族來說都是不可抵擋的誘惑。沒有了國王的制約,沒人能阻止他們。甚至走到最糟糕的一步,如果我們不能及時推舉一位受到所有人認可的國王,那整個王國都有分裂的可能。”
他說著,把玩起桌子上的木質標志物,那是一枚被雕刻成鼠人樣式的棋子,“對鼠人共同的仇恨是現在維系王國的唯一一條命脈。至少現在是這樣,任何在大仇得報之前就想要吃蛋糕的家伙,都會被其他人干掉。可之后呢薩隆領,離我們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