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巨大的沖擊力迫使惡魔領主向后倒退了足足五步,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腹部被炸開的傷口,即使是以惡魔強橫的身體素質來說,這也是一次不折不扣的重傷。他抬起頭,盯著狼狽不堪的法師,眼睛里的火焰跳的老高,“你居然敢”
“我當然敢,咳咳,我可是個,咳,法師啊。”起司用冰矛殘留的杖身當做拐杖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防止倒下,他體內的傷勢并不僅僅是外傷,沉重的惡魔長鞭在留下傷痕的同時也讓他的內臟受到了相當大的沖擊,從喉嚨里逆流而出的血液不可抑制的從法師嘴里成股的噴出,然后在空中被低溫凝結成血塊。
“我不得不贊賞你的狡詐,巫師。你成功傷到了我,”厄度說著用左手撫摸著自己腹部的傷口,那可怖的破口在惡魔強大的自愈能力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但與之相對的,領主猩紅色的皮膚顏色略微變淡了一些,“可看看你自己,你為此付出了多少的代價呢為了給我留下傷痕,你還有能力繼續戰斗嗎啊灰袍”
“呵呵,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起司的臉色雖然慘白,但他終于還是憑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法師一拉冰矛殘骸上的灰布,一襲灰袍就出現在他手中。起司將其隨手披到身上,眼睛里的魔力吞吐著更加洶涌的魔力,“我這一矛,是為了同伴刺的,冰霜衛士不會認可用魔法完成的復仇。而我,可是個施法者,更加是個灰袍,接下來,才是我的戰斗。”
“大言不慚,你還能做什么呢嗯”惡魔領主不屑的揮動著手中的長鞭,他不認為起司的魔法能比他的長矛更有力。
“是嗎那你最好仔細看好了,接下來的事情。”法師的聲音中帶著令人不適的力量,他的皮膚上開始浮現出大量的鎖鏈圖案,但,由于他背部巨大的傷口,這些鎖鏈一一斷裂。某些被封存了很久的力量,因為惡魔領主的無心之舉終于重見天日。
龍脊之北,冰封之土,法師之矛將對陣惡魔之鞭。或許對于那些追求將武器如臂膀般驅使乃至更進一步追求人與武器合一之道的武者來說,一根簡單的長矛可以有多種的使用方法,然而就起司而言,長矛的用法無外乎刺和挑兩種。而他現在就是選擇以一記毫不留情的刺擊來作為這場戰斗的開場。
但法師作為戰士的稚嫩并不會影響惡魔的戰術。厄度嘴角帶著輕蔑的冷笑,作為從出生開始就在戰斗中長大的惡魔,他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對手對于武器運用上的粗糙,不過這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深淵領主揮動著右手,他手里的長鞭有如毒蛇一樣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尖嘯朝著起司甩了過去。
沖鋒中的法師沒有停下來躲避的打算,他的眼角掃過從身體左側打來的攻擊,向前邁動的右腳用腳跟來著地,左腿膝蓋順勢彎曲,整個人在雪面上平躺下來,以這樣的姿勢躲過了從臉前劃過的長鞭。
“轟”揮空的武器像是落地的流星般濺起大量的碎雪。而任憑這些紛落的白色物質如何遮擋視野,起司的眼睛沒有過半秒的猶豫。在向前滑鏟的力量用盡后,他左手猛地一撐地,灌注著魔力的身體輕巧的躍起,像是傳說中擲出就一定會刺穿敵人心臟的神槍般繼續著他的沖鋒。冰晶制成的槍身也伴隨著自己主人的速度而逐漸散發出愈加清冷的光輝,當起司沖到厄度身前十步左右的時候,整把冰矛已經像是由青白色的冷光組成的光束,其中蘊含的殺意足以讓任何生物膽寒。
“愚蠢之徒。”惡魔獰笑著,右手向后拉扯,落在雪地中的長鞭瞬間響應了它的主人,帶著倒刺的鞭身從背后襲向法師。
躲不開了,這是起司的第一個判斷,雖然身體中洶涌的魔力加強了他的反應能力和肌肉力量,但說到底他并非是擅長白刃戰的戰士。更何況這次他面對的對手還是厄度這樣的老手,法師很清楚自己從握住長矛的那一刻就已經把自己放到了劣勢的一邊。但那又如何受傷又如何戰死又如何我才不在乎自己刺出這一槍后是否還有命在,我只要,將這把冰矛貫入你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