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司,死了嗎這個問題困擾了洛薩和杰克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因為他們親眼看著惡魔領主那巨大的羊蹄遮住那一身灰袍,緊接著一道前所未見的強光閃過,那巨大的怪物和起司一起消失了蹤跡。只有天空中依然濃重的黑云和城堡上的丑陋的裂痕記錄著這里曾經存在過某種可怕的異界生物。狼行者褪去了毛皮,黑山伯爵也收起了戰斧,他們兩人一個站在廢墟上,一個站在街道中,看著對方。而不論他們怎么看,都只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濃濃的疑惑。
感到困惑的不只有他們。起司和厄度的消失所帶來的影響是方方面面的,首先,作為施法者來說,不論是深在地下的咒鴉和庫伊拉,還是遠在溪谷城外的佩格和珂蘭蒂,他們都感受到了在城市中爆發出來的難以想象的巨大魔力。甚至處于城市正下方的兩位一度懷疑如此可怕的魔力爆發是否會讓整個溪谷城如熔鐵一般下沉,不過好在這魔力只存在了一瞬,而且被十分小心的控制在了有限的范圍內。這也不禁讓擁有豐富施法經驗的巫師和女巫都猶豫這到底該算是法力失控,還是真的有魔法需要一次性使用如此海量的能量。
不過好消息是,厄度的消失是全方位的,這意味著不僅溪谷城中的惡魔領主失去了蹤影,在城外與愛爾莎他們交戰的怪物也一并消失。雖然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起司有意為之,但珂蘭蒂的祈禱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
“他們還總說我是瘋子。”咒鴉搖了搖頭,抬眼看著頭頂的巖層,似乎是想尋找一個可以看到地表情況的管道。
“發生什么了嗎”走在巫師身邊的網蟲問道。不僅是她,對于沒有施法能力的普通人來說,剛才劇烈的魔力爆發就像完全不存在一樣。縱然是身為魔裔的喀魯斯,也只是感覺自己的胸口悸動了一下,他緊張的檢查了一圈周圍,最終也只能將其歸結為過度敏感。
“沒什么,小事一樁罷了。”咒術師笑著說道,那表情讓人不自覺的聯想到發現了獵物的鬣狗,“可是對于有的人來說,這就不是小事了。呵呵,真是太有趣了。”
“見鬼到底發生了什么”令人牙酸的尖叫回蕩在布滿蛛網的房間之中。被吊在墻壁上的葛洛瑞婭現在只希望可以昏厥過去,這歇斯底里的聲音快要把她逼瘋了。事實上,不僅僅是葛洛瑞婭,被稱為戴維和瓊斯的兩只女巫寵物此時也瑟瑟發抖的匍匐在主人的座下,為女巫的憤怒而感到恐懼。庫伊拉的雙手死死的攥著石質座位的握把,連自己的指甲折斷了也不自知,可想而知現在的她有多么失常。
坐落于房間一角的惡魔召喚陣已經變的黯淡無光,本來充盈的血色魔力消散的一干二凈,象征著召喚控制和驅離的三部分更是出現了裂紋。任何略懂惡魔召喚術的人都會知道,這是惡魔完全脫離召喚的結果。這種現象一般只會發生于兩種情況下,第一,即惡魔完全脫離了召喚者掌控,并且強大到足以憑借自身的力量行走于世間,如此強大的惡魔深淵中并不是沒有,但厄度還不在其列。而第二種,則是被召喚出的惡魔在世間的身體被殺,已經被強制驅逐回了深淵,那么召喚它的法陣自然就會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