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拉”蔓延在地上的熔巖碰到殘存的石墻,發出刺耳的聲音。周圍的環境隨著深入更加惡劣起來,本來遠遠飄在天上的黑霧現在竟然壓在三人頭頂上方不遠的地方。這里已經離惡魔領主的所在很接近了,而出乎意料的,杰克發現這片區域的惡魔數量反而少的可怕。之前三步一戰的情況不僅沒有發生,甚至那些發現了幾人的惡魔也會有意識的退避。
“怎么回事它們在怕我們”狼行者不解的說道。
“當然不是,它們只是不了解我們。在這里分布的惡魔比之前遇到的要強上很多,它們具備一定的思考能力也并不總是饑餓。所以它們會斟酌每一次狩獵的代價。”起司回答道。他的視線穿過黑霧,看到了遠處蹲伏在屋頂上的一只六足生物,那東西長著蝙蝠一樣的翅膀,身體卻像螳螂般枯瘦,它的六只手臂連接著有三個手指的手掌,布滿眼睛的頭顱讓人感到本能的不適。
這家伙已經觀察了他們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相比起之前解決的那只狗形惡魔,這只無疑更加棘手。可就在法師打算告知同伴們他們被盯上了的時候,他們右前方的熔巖池里猛然爆發出一聲巨響
“噗通”從滾燙發紅的熔漿里,一個可怖的身影跳躍而出,沒有絲毫猶豫的沖向了走在最前面的杰克。
狼行者毫不畏懼,幽綠色的狼眼里閃動著狡黠的光芒。他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裝作向前迎擊敵人的模樣卻在二者即將接觸的時候驟然朝側面滑開,讓熔巖里的惡魔撲了個空。趁著這個空檔,黑山伯爵和他手中的戰斧已經從上空落下,狠狠劈向惡魔的頭頂
黃昏在現在的溪谷城里并不明顯,那些流出地表的灼熱熔巖散發出強烈的光芒,照的這座被濃煙籠罩的城市亮如白晝一般。令人窒息的硫磺毒霧在空氣中彌漫,若是普通人沉浸其中,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呼吸衰竭而死。可即使有著寒鐵的保護,洛薩在這里的行動也變的十分勉強。黑山伯爵只覺得身上的皮甲好像已經和身體融為了一體,通過溶解凝固的方式。
“我說,我們是不是先休息一下。”話雖然這么說,洛薩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靠墻坐了下去,可是墻體的高溫逼迫著他立刻重新站起來,樣子說不出的狼狽。
起司點了點頭,他抬手將額頭的汗水揮落,那些水珠還沒落到地上就已經汽化消失了。見此法師咬了咬牙,從長袍中掏出一只水袋遞給同伴。“省著點喝,我們的存貨不多了。”
伯爵點了點頭,明明只是從城墻趕往內城,路上喝掉的水和花費的時間卻給人一種過去了好幾年的錯覺。另一邊的杰克也從狼形變了回來,原因無他,狼行者身上的毛皮讓他在炎熱中更加痛苦。“我感覺我再在這里待下去就要脫毛了。”
“這里的環境越來越接近深淵,不能再拖下去了。照這個進度,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我們還沒有把那個坐在城堡上的東西趕走,恐怕這片土地就要徹底荒廢下去了。”法師能感覺到空氣中除了毒氣之外已經開始有了很多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物質,惡魔領主的存在使得這片土地正在化為沒有生物能生存的生命禁區。惡魔就像毒瘤一樣,它們對于世界的毀滅往往是永久性的,那些被強大惡魔駐足過的地方要經過無數個日月輪替才能迎來微弱的轉機。
“你真的有把握把那家伙擊退”杰克從洛薩手里接過水袋,喝了一口其中的液體后問道。越是接近厄度,那種壓抑的氣氛就越是讓人升不起戰意。狼行者很清楚的知道現在坐在城堡上的惡魔與之前在王都遇見的惡魔雖然是同一個,可他的實力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那感覺就像是巨石和山巒的差距般明顯,面對這樣的敵人,即使是起司,杰克也不得不懷疑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