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匕首被丟到木板上,刺穿了上面的地圖后顫抖著發出回響。原本熱烈的帳篷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是因為門口那個比常人矮了許多的身影。安德烈的眼角上揚,鼻子里呼出的熱氣令他的胡子隨之飄動。這位矮人領主即使沒有了戰錘,一樣有著讓人敬畏的氣勢,他看了看帳篷中的士兵們,其中大部分是只穿了皮甲的參謀,然后緩步走入其中。
“是誰讓你們策劃進軍路線的”烈錘大公的大嗓門不論在什么時候都帶著一股質問的意味。盡管他身上的多處都綁著厚重的繃帶,可從聲音來看他的身體并無大礙。
參謀們低下了頭,不敢回答矮人的問題,他們并不熟悉安德烈的行事風格,分不清剛剛的問題是單純的需要一個回答,還是帶著目的的誘餌。傳聞這位大公可是會將忤逆他的部下砸成肉泥拿去喂狗的。對于不屬于烈錘領的人們來說,安德烈和他手下的彪悍風格往往被誤解成粗魯與野蠻。這也讓這支來自王都的部隊在幫助熔鐵的難民時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啊回答啊你們這些王都來的娘炮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軍人”烈錘大公大馬金刀的坐到地圖前,這是統帥也就是大騎士長阿提克斯的位子,用手敲著桌子大吼道。參謀們的頭埋的更低了,矮人侮辱性的語言讓他們頗為不滿,可鑒于匕首就在后者觸手可及的地方,沒人愿意承擔會被當成地圖一樣刺穿的風險。
“別為難他們了。這是我的意思。”鐵騎士的聲音對于帳篷里的大部分人來說都像春風一樣溫暖。阿提克斯撩開布簾走了進來,立刻就有人搬來椅子請他坐下。大騎士長也確實坐了下去,這不是出于傲慢或是勞累,只是因為他知道和矮人交談的時候,保持高度一致是很必要的,尤其是在安德烈烈錘面前。
“哈原來如此我們忠心的大騎士長總是會無條件的執行國王的命令對吧他讓你北上你就規劃路線,那接下來呢按照那個什么勞什子的鼠人獵殺法案把我掛起來烤了”憤怒的矮人咆哮道,他的鼻頭因為激動而變紅。
“安德烈,安德烈”阿提克斯用力揉著自己的眉心,他知道矮人不是在對他發脾氣,可作為王都方面的最高領導者,總得有人要試著安撫這位暴躁的矮人,“你們先出去。”鐵騎士揮了揮手,示意帳篷中的其他人離開,那些參謀們立刻如蒙大赦一樣匆忙的逃離了這里。至于那些負責安全的衛兵,則顯得略有遲疑。“看什么他是蒼獅的公爵烈錘的領主”衛兵們被大騎士的斥責罵的縮起了脖子,狼狽的沖了出去。
“哈,蒼獅的公爵,烈錘的領主。”矮人重復了一遍阿提克斯的話,嘴角帶著不屑的笑容,“他們可不這么覺得。在他們眼里我只是個暴躁的侏儒阿提克斯,你看看你都帶來了些什么東西這些身上頂著一串名字的混球除了有一個貴族爵位之外算得上戰士嗎如果我的軍隊還在,只需要五十人就能讓這幫廢物統統變成死人”
“唉”鐵騎士覺得這兩天自己嘆的氣比平時兩年還要多。他的臉上少有的露出疲憊的表情,這對其他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見到的情景,鐵騎士之名本就是指阿提克斯無論處于何種境地都能如鋼鐵一樣冷靜高效的完成任務。“我知道你在生氣什么,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