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酒館作為獨眼地下勢力的據點,在近期的動蕩中表面上已經歇業了,這也無可厚非,如今的王都有如海中孤島,人們靠著搶救回來的冬麥度日,既沒有閑錢,也沒有閑心去酒館里消磨時間。而那些酒癮深重的酒鬼或心懷不軌之徒在闖入這間看起來沒人照看的酒館后,則會哭喊著像孩童一樣逃出來,當然,他們中也有一些再也沒出來過。畢竟,此時的赤紅之瞳已經是王都異類們的集會所了,這里的主人獨眼將這里給他們交流情報,鑒于她女巫情人的身份,沒有人對此提出異議。
“吱呀”雙扇開的木質推門發出刺耳的呻吟聲,讓推開他的人和身邊的孩子都皺起了眉頭。“該換個門了。”羅蘭似是自語又似是在和什么人說話一樣對著黑暗且空無一物的酒館大堂說道。
“現在的形勢混亂,進行改建和裝修會吸引不必要的注意。請您見諒。”希爾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陰影里,也許她早就在那里,也許是在老人開口后才出現,這恐怕沒人說的清楚。
“可以理解。另外,好久不見,醫生。”羅蘭摘下了寬大的帽子,微微欠身對攝魂怪行禮。斯派洛也有樣學樣的躬身,他最近一直都在模仿魔術師的舉止,因為他覺得這種無論何時都從容優雅的行為十分令人著迷。
“您也是,大師。獨眼女士和愛米亞大人已經在二樓等您了。”希爾謙遜的向老人回禮,王都的陰影住民們沒有一個對這位人類老者不心悅臣服的。而在他們中,希爾因為種族天賦更是窺見到了更多羅蘭不為人知的一面,這也讓她更加不敢對后者無禮。
在聽到女巫已經等候了之后,羅蘭的眼神微不可查的一黯,他意識到自己的擔心恐怕是對的。不論那個所謂的法案是什么,它已經驚動到了這個王國的黑暗面。老人點了點頭,跟著女醫生走上了通往酒館二樓的臺階。相比之前,二樓的走廊里多開了幾扇門,這是很不合理的,因為按照門和門之間的間隔,它們背后的房間恐怕小的可憐。但見識過女巫們之前住所的人都知道,這里每扇門的背后,恐怕都是一間寬敞的房間。
“請進。”希爾推開了一扇杉木制成的房門,露出里面的大廳和一張足夠二十人落座的長桌。在羅蘭進門的時候,長桌旁已經坐著很多人了。“呃,醫生,可以幫我照看一下斯派洛嗎他不應該在這里。”老人看到這些人,想起什么似的轉頭對希爾說道。后者點了點頭,招呼了兩個本就在大廳中作為侍者的同族帶著小麻雀去其它房間暫做休息。
“好了,看來問題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羅蘭從長袍的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煙斗,在點火的同時低聲說道。
“仇怒血獸,呵呵,可憐的灰袍們,你們真的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樣的東西嗎厄度對仇恨的執著,可是在深淵里也著名的恐怖,雖然只是在淺層。”國王坐在城堡的最高處,冷笑著飲盡杯中的酒液。他輕輕一抬手指,身邊小桌長的酒瓶就憑空浮起,如被侍者拿著一樣恭順的斟滿空了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