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嗎”里昂調整了一下手中武器的握法。對于這種昆蟲,應該沒有人會感到陌生,而即使是從不關心這方面知識的人,對于螞蟻的第一印象應該也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合作能力和那與身體不相配的力量。這樣的對手如果只有一個那還好說,但眼下對方的數量遠多于己方,這就讓身經百戰的騎士也多少感到有些棘手了。
“來了。”只來的及發出這個提醒,巴克姆的聲音就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金屬武器和硬度對等的東西碰撞才會發出的聲音。這些螞蟻的甲殼硬度大大出乎了精靈的想象,即使是他手中的短刀,在劈砍到螞蟻的頭部時也只能濺起零落的火星。
具有黑暗視覺的扈從都落得如此狼狽,完全靠聽覺和直覺來判斷情況的里昂本應更加的不堪。可,血獅恐怖的地方不僅體現在他的身體素質和武藝上,對陌生敵人弱點和能力的總結與判斷才是他可以一路戰斗至今的依靠。僅僅通過幾次戰例,里昂就已經確定面對這些體型龐大的蟲子,力取和突襲都無異于自尋死路,對方的身體構造注定它們在同大小的情況下在力量和反應速度上都遠超人類。
那么該怎么獲勝呢血獅給出的方法是利用敵人本身。騎士長在黑暗中索性閉起了眼睛,將感知全都交給了聽覺和觸覺,無光從來就不是問題,對他來說很早以前就不是了。“嗡”輕微的風聲,最靠近里昂的螞蟻試探性的用它寬度足夠將一個孩子攔腰夾斷的螯鉗咬向騎士突出的肢體持劍的右手。
里昂屏住了呼吸,他以此來阻止自己產生本能的恐懼,真正的戰士知道何時應該抑制恐懼,而何時又該將其加以利用。恐懼帶來的肌肉緊繃會影響出招的速度,雖然這同時也能增加力道,但這不是現在的血獅需要的。快螞蟻的身體結構決定了它們可以迅速的向前爬行,但六足的行走方式也注定它們不能如人類一樣自由的向其它方向移動,這就是里昂要利用的地方。
騎士左腳踏前,右腿彎曲,頭顱低沉與手臂齊平,他整個人從側面看上去是一個三角形,而這個三角形鋒利的尖端,是腳尖和劍尖的結合。“咔噠”可怕的撞擊聲在里昂的頭頂響起,那是螞蟻的螯鉗猛力咬合發出的聲音。騎士的后頸滲出了些許的冷汗,從聲音來判斷,如果自己再慢一點,恐怕這次咬合帶來的后果和斷頭臺的鍘刀也相差不多了。
“哼”后怕歸后怕,此時巨蟻的半個身子已經趴在了里昂的身上,這正是騎士長想要的結果。在這種情況下,周圍的螞蟻不會貿然攻擊同伴,而處于正下方的里昂也在自保的同時獲得了完美的出手機會騎士雙手握劍,以手肘為支點,長劍為杠桿,扭腰發力,整個人在轉身的同時將壓在身上的對手一下子拋起到了空中
這還沒完,里昂在挑飛了對手后雙手同時做了兩件事,第一件,他的左手松開劍柄,一把握住了巴克姆的肩膀,將他的扈從向后拉扯。第二件,騎士的右手劍指蒼天,劍尖淺淺的卡到巨蟻身體的溝壑里,然后里昂以劍為柄,以挑在劍尖上的螞蟻為錘,對著之前正要攻擊巴克姆的巨蟻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這一下的力量其實并沒有它聽上去那么強,畢竟被挑飛的巨蟻并沒有飛起多高,它身上的勢能不足以造成毀滅性的傷害,而昆蟲骨骼在外的結構也注定了它們在受到傷害的時候遠比人類要抗擊打的多。所以血獅的攻擊只是讓兩只試探著進攻的螞蟻被砸的眩暈了片刻,同時也將攻擊失敗的巴克姆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