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死兩個字,洛薩還是沒有說得出口,他害怕自己說出來之后,騎士長的遭遇就真的變成了那樣。不過他不說,不代表其他人不會。“送死”咒鴉嘴角的笑容不減,他似乎沒有看見其他人的表情,自顧自的說,“或許對于你們來說,這個任務確實是送死,但是那個男人,你們稱之為血獅的男人,他可沒這么簡單。能從那場戰爭中四肢健全的歸來,他怎么可能會死在這種地方你們還是收起廉價的憤怒,把它們積攢起來對該傾瀉的人傾瀉吧,也許還能救自己一命。”
咒鴉的話很是難聽,可起司卻清楚這才是他的說話方式。法師伸手拉住了洛薩的肩膀,防止伯爵因為沖動而做出什么蠢事。“起司,和我保證我們不是要和這家伙一起行動,我沒法把后背交給這種人。”耿直的洛薩咬著牙說道,要是放在平時,他早就提出要和咒鴉決斗了。要知道,即使是當時在濁流那個只知道戰爭的黑山伯爵,他對里昂的敬仰都是極為強烈的。
“放心,我也沒打算和你們這些慢吞吞的家伙一起行動。”咒術師不緊不慢的說道,“再說我們的目的本來就不一樣,你們,是為了解救那些鼠人。至于我,我只是要找人談談這根小拇指的價碼。”
“我們分開,沒人是惡魔領主的對手。”起司說道,他的表情很認真。厄度的實力他是見過的,而這次以另一種方式被召喚回世界上,惡魔一定會變的比上次更加殘忍和棘手。至少,再想像上次那樣趁其不備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別說的那么絕對。并不是所有東西都是越多越好,我們還是分開行動比較穩妥。就像這位拿著獵巫刀想要砍我的先生不喜歡我一樣,我也對你們的天真感到由衷的作嘔。在這種情況下,我不能保證不會把匕首送進你們的心窩里來讓自己好受一些。”咒鴉冷笑著朝后退了幾步,優雅的躬身行禮,整個人在從長袍中彌漫出的煙霧里變的模糊。片刻后,一只烏鴉沖破了霧靄,飛向空中消失了。
咒術師用看什么奇特事物的眼神看向起司,他看了很久,看的旁邊的人都覺得這兩個巫師是不是在做他們不理解的交流。但事實上咒鴉只是在大量他的這位同門。終于,他輕輕搖了搖頭停止了審視,開口說道,“好吧,我本來還不信,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不過該怎么說呢,并不是十分讓人意外。或許,這就是老師希望的事情吧。”
除了起司之外,在場沒人聽得懂咒鴉的話。而法師意識到對方這是在說自己的道德標準之后,也沒有多說什么的打算,施法者必須無條件的相信自己,這是所有灰塔巫師奉行的信條。
“如果試探結束了,那就來說說你能給我什么幫助吧,你不會專程跑過來只為了嚇唬我對嗎”
咒鴉聳了聳肩,他知道這只是因為起司不愿意再就他的觀點問題多做討論所轉移的話題。不過,他也確實有這個打算。
“我確實有了一些發現,那些你口中的變異者似乎在溪谷城的周圍建立了相當多的隱蔽偵查點。但很遺憾,他們的設計對比自己鉆地還快的對手沒用,悲觀的估計那可能反而加速了聚集地被發現的速度。”當下,咒術師就將有關他之前的經歷,以及關于庫伊拉的信息告知了起司等人。在聽到對方可以驅使大量巨型昆蟲的時候,隊伍中除了網蟲之外的女性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換句話來說,被鼠人挖據出的地下空間,現在很可能已經變成了女巫手下蟲子的陷阱了嗎”洛薩作為最具備作戰經驗的一員,雖然對于魔法所知甚少,可是他還是能理解咒鴉的話。
“完全正確,目前還不能肯定有多少只女巫帶來的大家伙,但我以我的小拇指擔保,那些東西真的很致命。”咒術師揮舞著他缺少了一根手指的左手冷笑著說道。被人算計沒有什么可恥的,可恥的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失誤而不吸取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