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每個人都做過。哦,抱歉,這里說的夢不是睡夢中無意義的圖像組合,而是對未來的,憧憬比如戰士總希望自己在戰場上如入無人之境,然后錦衣加身,萬民敬仰得到國王賞識裂地封爵,最好再娶個美貌的公主。我想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幻想過這些,當然根據年齡,性別,行業等等因素的不同,我們妄想的內容也大相徑庭。
而對于愛爾莎來說,她十八歲以前的夢想,就是讓龍脊之巔酒館重現祖父時的樣子,讓每一個來這里的人臉上都能露出笑容。當然,老板娘也是憧憬過異性的,她不討厭同為北地人的漢子,但她畢竟不像蒙娜一樣是真正的戰士,如果可以,愛爾莎也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在豪邁之外多些理智。但可別太文縐縐的,如果沒有在龍脊山的風雪里摸爬滾打的體格,那他是不可能獲得紅狐的青睞的。
可坐在馬車里靠著背后的帆布棚,愛爾莎的嘴角露出了苦笑。這幻想已經不可能實現了。原因很簡單,現在的她,在構建未來的景象時,已經會下意識的把那個灰袍的身影放到自己的身邊了。那個從絕境中來的男人,那個走在暴風雪之前的男人,起司,這當然不是他的真名字,不過愛爾莎不在乎。
起初,她是被巫師身上神秘的氣息吸引的。而經過接觸,愛爾莎明白了起司并不是其他人所想的那樣是一個心機深重的人,她知道在灰袍之下,這個男人有著一顆和麋鹿一樣靈動的心。也正是這種感覺,讓老板娘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拋下祖父的酒館,只身跟著巫師離開了家鄉。冒險的刺激混雜著不明的情愫,加上北地人剛烈的性格,這就是愛爾莎離開時身上攜帶的所有。
在杰克他們看來,起司作為灰袍法師的身份遠高于其他,這讓他們往往忽略了后者的實際年齡其實與他們沒有多大差距這件事情。愛爾莎本以為自己沒有用那種眼光來看起司,她一直堅信自己看到的法師更加的真實,相信她并不是喜歡上了一個英雄,只是她喜歡的人恰巧變成了英雄。可昨晚的爭吵讓老板娘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自己怎么會說出那種話愛爾莎抱住了自己的頭,紅色的長發隨意的垂下遮蓋住了她的臉。她應該是那個最理解起司的人才對,因為她一直看著他,看著他在薩隆近乎瘋狂的解剖尸體,看著他在鐵堡與敵人戰斗,看著他在王都整個整片黑暗來對抗對手。但為什么自己現在就是沒法跟上法師的思路,為什么她就是無法去寬恕那些,鼠人。
明明在認識葛洛瑞婭的時候自己還非常憐憫他們的遭遇,詢問起司能不能幫助他們的。但現在聽到鼠人的名字,從心里流淌出來的只有恐懼,憤怒,憎恨混合成的毒液。愛爾莎知道,這場瘟疫改變了所有人,被感染的人,沒被感染的人。他們的一聲都將籠罩在這場瘟疫的陰影下,往日龍脊之巔酒館里的喧鬧在漸漸朝著老板娘觸碰不到的方向遠去。
“或許我們,才是被感染的人吧。”她低聲說道。
“你還好嗎從昨晚開始你就一直很消沉。”珂蘭蒂有些擔憂的對紅狐說道。
愛爾莎抬起頭,她看著這個有著金發綠瞳的女孩,她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如果說自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女人,那她就還停留在女孩的階段。真美好啊,不知為什么,紅狐這么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