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法師意料的,老板娘沒有如他想的那樣雀躍起來,愛爾莎緊皺著眉頭,努力思考著起司的意思。“你是說,我們可以找到辦法讓鼠人變的,理智”
“沒錯,準確的說,他們雖然會損失一些記憶,但他們會想起自己身為人類時的經歷。”起司點頭說道。
“可他們沒法變回人類對嗎”愛爾莎困惑的說道,在她看來即使幫助鼠人恢復神智也沒有什么作用,因為他們的人生已經被瘟疫剝奪了,活下來的東西,從那個軀殼里重新醒來的東西,不是曾經的人。
起司眼睛里的光彩黯淡了下去,他環視了一周,發現其他人臉上的表情似乎說明了他們的觀點都和老板娘相近。可他還是不愿意放棄說服他們,“沒法變回人類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們的意識是人類就足夠了不是嗎”
“這句話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如此。”杰克突然說道,他站起來,看著法師,“比如我,我是人類嗎如果我變成狼,我敢說沒人會在乎我是不是有思想,他們只會把我當成,怪物。知道我們在王都的時候那些士兵怎么稱呼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聽到狼行者的話,兩名女巫甚至喀魯斯的臉上都露出了同意的表情,他們深知不僅僅是人類,這世界上所有的物種都會以外形來判斷同類與否。女巫或許還好,至少只要不展現出魔法,她們看起來與人類無異,但魔裔和狼人就沒這么幸運了。
“那不一樣,鼠人沒有狼行者那么不同,他們完全可以被當成某種特殊人群,只要人們”
“沒有人會原諒它們,相信我,在經歷了這么多之后,人們只會迫不及待的像殺死真正的老鼠那樣殺死它們。即使它們會說話也一樣。”洛薩沉聲說道,他搖了搖頭,身為王國中最好戰的領主之一,他很清楚仇恨這東西會如何運作。
法師,沉默了。他突然發現自己還是沒有想象中的了解自己的種族,或者說他還是不了解世俗的社會。他想說鼠人手里的血債不該它們來背負,因為那時它們并不能思考。但他知道,洛薩知道這件事,杰克也知道,他的同伴們都知道
“我明白了,抱歉,失態了。”起司低聲說完,轉身獨自走入了濁流的廢墟里,“我需要一個人思考一下,不用來找我。”
營火升起,一支奇特的隊伍開始在濁流鎮廢墟的旁邊準備起了晚飯。這些圍著火焰的小隊成員里有男人,女人,似人非人之物,以及毛茸茸的非人之物。當架在營火上的湯鍋開始發出沸騰的聲響時,愛爾莎開始用木碗分盛蔬菜湯,雖然在場的人數不少,但有能力用馬車里的少量菜脯和肉干加上就地取材的野草做出足夠所有人享用且味道合口的食物的,也就只有老板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