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洛斯冷哼了一聲,眼睛中閃過一絲戾氣,“矮人都是野蠻的破壞者,他們只醉心于那些無生氣的石塊,對于活著的東西沒有絲毫感情,他們是世界的禍害。”事實上,將軍的話也很有代表性,幾乎所有精靈厭惡矮人的原因皆是如此,在熱愛自然的精靈眼中,矮人對于礦物和創造的熱衷就成了對自然世界肆意妄為的破壞,他們挖空山體來尋找寶石,砍伐森林來點起高爐,如果說人類的短視尚且可以歸結于他們壽命所限,那么矮人的行為在精靈看來就毫無寬恕的可能。
綠杖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的歪過頭去。“新生和毀滅,維持和突破,我們和他們都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就和我們與那些被稱為鼠人的生物一樣。一切皆起于自然,終將歸復于自然,又有什么好爭辯的呢。”老精靈說著,從自己亂成一團的頭發里抓了抓,隨著一陣抗議似的叫聲,一只小巧的飛鳥被他抓了出來。“去,幫我看看那座城市發生了什么。”不到巴掌大的小鳥聽了綠杖的話眨了眨眼,張開翅膀飛上了天空。說也奇怪,當這只小鳥升空之后,它身上的羽毛在陽光下開始飛速的伸展,當它掠過精靈們的頭頂,哪里還有之前的樣子,那分明是一只有著紅色尾翼的巨鷹它的翼展至少有將近兩米,亮紅色的尾羽在空中留下顯眼的軌跡
似乎是被亞特伍德的行動提醒,姆洛斯也抖了抖韁繩,催著胯下的雄鹿走到隊伍前方,“巡林者們,放出獵鷹,讓我們會飛的朋友做我們的眼睛。”隨著他的命令,隊伍中開始有大大小小的黑影升空,那是精靈們馴養的戰鷹,它們可以為主人更高更全面的視野。空曠的天空中很快就出現了大量盤旋著的影子,這樣的地形比森林中更適合鷹類的發揮。
老精靈抬起頭,用手掌搭在眼睛上遮擋陽光,“啊呀呀,這下可就等于告訴別人我們在這里了呢。看來戰斗會提前發生啊,不行,我得趕緊多喝兩口。”亞特伍德邊說邊摘下鹿角上另外一個酒壺,順便提一下,精靈長者騎著的這只雄鹿頭上至少掛了十個這樣的容器。若不是他坐下的這只鹿已經習慣了綠杖的行為,它說不定會把這個老家伙一個翻身甩出去。
盤旋而上的巨鷹用它銳利的視線俯瞰著大地。沒有人管理的田野已經出現了破敗的傾向,從沒見過的壓痕在麥田里到處都是,根據巨鷹的經驗,能產生這樣的痕跡,那種生物的體型應該和自己的主人差不多,只是這數量卻要多很多就是了。看來最近可以吃到比松鼠大上不少的食物了,但愿它們的味道比松鼠可口。拍動雙翼繼續前進,巨鷹看到了更多的景象,一些零散的小型營地,不過看來應該已經廢棄,否則當自己飛過的時候不可能沒有人鉆出帳篷張望。而或許是動物的直覺吧,這位天空中的斥候本能的覺的這些營地最好還是不要貿然接近的好,在營地里彌漫著一些很難以描述的氣息,而這種氣息在前方的大土堆里更加明顯。等等,那不是土堆,那是一片巨大的廢墟
于此同時,一些穿著褐色長袍的人抬起了他們的頭,這些在地面廢墟上搜索幸存者和可用物品的地穴之母教徒,發現了天上的窺視者。
在魔裔又一次捕獲了佩格的時候,離熔鐵城約莫一天路程的曠野中,一支軍隊在默默的行進著。他們和所有的人類軍隊都不相同,沒有刻意強調的口令和步伐,行進中的隊伍卻保持著微妙的陣型,沒有鮮亮的鎧甲和醒目的旗幟,這只隊伍仿佛與路旁的野草融為了一體,安靜,迅速,當他們走過,那感覺好像只是風吹過草莖般自然。這是精靈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