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被逗笑了,他夸張的笑著,過了很久才停下。“值得你管這叫值得你真覺得掮客會兌現給你的承諾嗎”其實起司并不能肯定巫妖和掮客之間是否有什么關系,他甚至是在擊敗了食尸鬼王之后才察覺到這個老對手和自己一樣幸免于難的。但,這不妨礙法師以此來作為談判的籌碼,誰讓這王國中聚集的各方勢力背后都有掮客的影子呢
“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果不其然,在起司說出了掮客二字后,巫妖立刻產生了動搖。然而這動搖并沒有持續多久,“可,你知道了又能怎樣呢如果我是你,在我知道自己正站在祂的對立面的時候,我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你根本不明白那個存在對這個世界有著多深的影響,年輕的巫師。”
“是嗎聽起來你對掮客所知甚多啊,可你又怎么肯定,我們兩個到底誰站在祂的對立面呢”這話倒不是全然的謊言了,起司已經隱隱意識到了自己在整個鼠人瘟疫中的位置。就如羅蘭所說過的,每一次,他都趕在某些糟糕的事態擴大前抵達,并將其帶來的危害控制在一個有限的范圍內。這就像是,安全機制,自己的存在讓被牽連進這個事件中的各方勢力發展到現在仍然處于平衡之中,灰袍法師的威脅令每一個涉入事件中的人都心有戚戚,而只能去依照,那早已寫好的劇本來運作。
起司的話起到了效果,巫妖在這段時間中花了大量的精力,甚至還在恢復實力之上,去了解這位灰袍。它得到的結論確實指向了和法師所說的同一個結果。這令巫妖感到了久違的恐懼,它被算計了嗎這一切都是掮客的計劃嗎思想上的混亂在這片心靈空間中直觀的表現在了靈魂的外貌上,那燃燒著藍色火焰的骷髏上開始出現些許的黑斑。但影響也就到此為止了,想要光靠語言來殺死一個巫妖,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呵呵,我真是險些著了你的道,起司先生。就算,你說的都是對的吧,你確實在這場瘟疫里扮演了清道夫的形象。可那又說明什么呢你已經輸了,即使這是掮客的算計,那也是祂,在算計你。于我又有什么影響呢”
“話可不能這么說。巫妖,確實是一種很不容易殺死的存在,而灰袍法師,也一樣。我想您應該知道我名義上的未婚妻,珂蘭蒂曾經發生的事情吧,她本應該死了,但她現在還活著。這足夠說明問題了不是嗎”起司的臉上露出了冷笑,好像在嘲弄對方的天真,“至于你剛才說我,滿腦子都是和凡人一樣的東西。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些,都只是我的表演呢而我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至于那些凡人的生死,”法師在這里停頓了一下,他必須說服自己將這個謊言繼續下去,“我或許并不在意。”
巫妖點了點頭,它可以接受這種說法,不過這并不是說它就相信起司說的都是真的。“那么說說吧,起司先生。您設了這么大一個局,出賣了信任你的同伴,只是為了和我有這么一次不受監控的對話你的目的何在呢”
起司沒有直接回答,他踱步到巫妖的身后,防止對方看到自己的表情,也是希望在視野之外給對方施壓。“我的目的。”他說,聽起來毫不在意,“說起來可能很簡單吧。你也知道,我們這些施法者,對于金錢,名譽,都毫不在意,那是凡人才會感興趣的東西。而我在意的,只有知識。”
“我想我沒有什么知識可以拿來在灰袍法師面前獻丑,除非,你想變成巫妖,那我倒是可以分享些經驗。”
“不不不不,你有,只是你沒有意識到。我想要知道的東西從來都只有一件,我想要知道,”起司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語氣和語調,因為他知道這場戲的成敗,將在接下來的一句里揭曉。“我想要知道那個我沒法自己破解的謎題,鼠人瘟疫的真相。沒錯,我只想要它的原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