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塔樓,順著城墻上的樓梯攀援而下,沿途所有的士兵在看到他們的領主時都會暫時停下手頭的工作,恭敬的行一個軍禮。不難看出他們是十分愛戴安德烈的,因為當魔裔的身影跟在矮人后面的時候,竟然都沒有任何一個人露出不理解或厭惡的表情,這巨大的威望甚至有了幾分偶像崇拜的架勢,令喀魯斯對自己朋友到底是如何治理領土的產生了些許好奇。
“你們不舉辦個葬禮什么的嗎我是說,昨天那一仗死了不少人吧。你這個做領主的不需要出面說幾句嗎”城墻上忙碌的景象讓魔裔說出了這句話。在他的眼中,大量的士兵脫下盔甲,身上裹著昨天受傷纏上的繃帶,像工人一樣扛拉著石塊修補他們的城墻。不僅如此,從階梯向下看去,整個熔鐵城的街道都是一派繁忙的景象,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堅毅,他們沉默的工作著,當有人因為疲勞而暫時停下休息,就會有老人或是孩子送上一杯清水和些許食物供其恢復。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了殘酷戰爭的城市應有的樣子,喀魯斯沒有在任何一個熔鐵城居民的臉上看到悲傷或絕望,這些人表現的就像他們居住的城市的名字一樣。
“不需要。”走在前面的矮人頭也不回的對同伴說著,“戰死者的尸體和撫恤金早上已經一起送給了他的家人。如果家人不在熔鐵的,就暫時存放在部隊公用的地窖里等待戰爭結束通知家人來領。要是沒有家人的,就葬在公墓。當然也有一些士兵生前就囑咐家屬要讓他葬在公墓,或者家屬暫時找不到埋葬地先將遺體預存在那里。”
“真是冷血的做法,你這么規定就沒有人反對嗎至少要給他們個榮譽勛章之類的吧”魔裔聽著這平淡的敘述愣了一下,他見過太多的人情世故,知曉這樣的作風絕不是最佳的做法。可,烈錘領的人民偏偏又這么愛戴他們的領主,這其中實在是矛盾不是嗎
安德烈停下了腳步,他站在城墻高度一半的位置俯瞰著自己建立的城市,看著大街小巷中川流的人群。“確實是不近人情了些。可,我的老朋友,你知道熔鐵城的居民們都是些什么人嗎會來到這個偏遠王國的偏遠之地落戶的人,他們,或他們的父輩,都是背離了自己故鄉的流浪者。他們是逃避追捕的罪犯,經商失敗躲債的商人,被原本領主剝削的一無所有的流民,或是懷揣著渺小夢想的拓荒者。這片土地上可沒有貴族,也不需要貴族,或許在和平時期他們的身上會被青苔覆蓋。不過,”說到這里烈錘大公自豪的笑起來,“不過當野火燒過,清理了那些寄生物之后,那些堅硬的巖石才會展露出真實的姿態”
“歡迎來到熔鐵城,我的老朋友,請允許我為你介紹這座城市,勇者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