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尊嚴可以幫自己擺脫眼前的困局,佩格會試著反抗。但她很清楚現在的處境,所以她的膝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彎下去,對于小女巫來說,活下去找綺莉復仇才是她要做的事情。頂端站著六翅烏鴉的法杖輕輕敲在墨綠頭發下的少女額頭,某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力量順著這一敲從法杖中進入了佩格的身體里,女巫能很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就好像自己的身上突然被綁上了一大團無形的枷鎖。
咒術師抓起女巫的右手,在后者的手腕上漸漸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色烏鴉圖案。“這咒印會讓你的心臟像被砸爛的番茄一樣炸開,要不要用魔法你自己看著辦吧。嗯,對了,嘗試解咒也會觸發這個咒印,祝你好運。”說完,咒鴉就不再理她,好像跪在地上的只是某種裝飾品而非一個活人。
在大公叫人把又被嚇哭了的佩格帶去房間后,矮人的臉色隨著合攏的木門沉了下來。“說說吧,關于那小丫頭說的東西,你們信幾成”“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雖然看上去這位佩格小姐可能還很年幼,但是她是一個女巫。別把她當人看。”窗邊的咒鴉說道,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剛才好像要說話的里昂,他的這番話就是說給騎士聽的。
話已經到了嘴邊的血獅不得不費力將自己的意見重新咽回去,他現在可以肯定,比起起司,眼前這個自稱咒鴉的巫師更加符合他對施法者的認識。陰沉,冷漠,只關心自己的利益,這些特質令騎士長實在是難以對對方抱有好感。里昂低下頭,看著桌面不再說話。他身邊的巴克姆見到自己的騎士這樣,當即就想說點什么,不過他的腿部猛地一疼,血獅的手死死的按在自己扈從的大腿上。
烈錘大公看了看里昂又看了看咒鴉,他能夠察覺到兩人間的不協調,不過他也知道這種基于道德觀的矛盾并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決的。“好吧,我看你們也累了。誰也不知道那些老鼠會不會回來,都各自先回去休息吧。”安德烈無奈的說道,整個人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左手揉著眉間的皮膚。
騎士長離房門比較近,他帶著巴克姆站起身,對大公行完禮后就離開了。咒鴉則十分干脆的一甩灰袍化為了烏鴉,順著窗戶飛了出去。房間里只留下愁眉苦臉的矮人和幸災樂禍的魔裔,喀魯斯冷笑著,眼睛中的火焰詭異的跳躍。“我們來賭一把吧,你猜巫師和騎士什么時候會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