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好了嗎看到他變成你希望的好人,你滿意了嗎”灰塔的頂層天文臺中,從猩紅天鵝絨座椅上結束了對珂蘭蒂控制的安莉娜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容看著窗邊的背影。無數鬼影從這個背影身上的袍子上一閃而過,像升騰的煙霧,轉瞬間又變成了一張猙獰的人臉。灰塔之主克拉克轉過頭,將視線從窗外無盡的冰封荒原上收回來。
“安莉娜,安莉娜。那是起司自己的抉擇,我從沒有想過控制他的思想。”這位強大到無以復加的施法者在面對憤怒的吸血鬼時少見的露出了無奈的表情,這感覺就像是學校的老師在和失去理智的學生家長解釋一樣。可克拉克嘴角那一抹欣慰的笑容卻暴露了他絕對不像話中說的那樣不在乎起司表現出來的想法。
安莉娜從椅子里站起來,她現在已經顧不上面前的男人是自己老師這件事了,起司所表現出的正義感讓她出離的激動,她雙手的指甲因此而變長,化為鋒利的爪子。但是從窗戶中射下的不合時宜的陽光卻迫使她必須保持和灰塔之主的距離。吸血鬼猩紅的眼睛里閃爍著疑惑,因為在一秒之前,她還很肯定窗外的風景是寧靜的夜色。但此時血族的本能提醒她,腳前的光芒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陽光,只要再往前一步,哪怕是吸血鬼之王,也必將灰飛煙滅。
利爪和尖牙被理智收回,安莉娜拍了拍衣服,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隨即,陽光消失,夜色回歸。“你已經可以做到這種事情了嗎”吸血鬼有些凝重的問道。控制天氣或許并不是什么過于困難的魔法,可是像克拉克這樣隨自己心意召喚陽光這在安莉娜看來已經超越了施法者的范疇。
灰塔之主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他輕松的聳了聳肩,“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厲害,我只是做了幾面鏡子,把陽光引過來而已。具體原理和海市蜃樓很像。倒是你,這件事情值得你真的生氣嗎起司難道不只是你派遣漫長生命無聊時的消遣嗎”
“別跟我說這不是你安排的,世界上那么多可以試煉的地方你偏偏派他去蒼獅那個被愚蠢的騎士精神洗腦的國家你知不知道那所謂的正義害死了多少人”安莉娜沒有回答克拉克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的盯著灰袍法師,任何一個人在看到她雙眼中凝聚的魔力時恐怕都會心悸,不過,作為吸血鬼魔法之道的授業者,克拉克似乎并不在乎。
“安莉娜,你得知道這世界上沒有東西不會讓人死亡。你說正義害人那野心呢求知欲呢別說這些東西,多少的凡人把自己全部的生命奉獻給親情和友情,他們為此放棄了自己的夢想和才能,只為了回應親人的期待當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沒有東西是善待你的,每一份美好皆有代價”克拉克說著,他的身后閃過一道雷霆,將整個天文臺照亮。“但那又如何這世上最可悲的人就是拿著那些少的可憐的籌碼還不敢進入賭局的家伙,他們不舍得轉身離開,又沒有勇氣押上一切。你希望起司遠離這虛偽的善良但是這得讓他自己決定,而首先,他必須知道何為善,又何為惡。”
灰塔之主的語氣越來越嚴厲,他身上的長袍也因此開始無風自動。“起司,是我的門徒,不是你的。他所要對抗的,所要背負的東西我可以幫他抵抗,而你,不能。安莉娜,你應該很清楚在未來,那個沒有我的未來,你沒法保護他。所以他必須保護自己”克拉克的語氣漸漸緩和下來,可是他的面容依舊嚴肅,“聽著,我有很多的門徒,我見證了他們每一個人的成年,見證了他們如何找到自己的道路,我賜予了他們每個人符合他們人格的徽記。可是起司,只有起司,他的徽記不能由我賜予,他必須自己找到自己的徽記,而那時,他才真正從學徒畢業。因為要對抗他對抗的東西,力量的強弱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