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別回來了。”唐恩叼著一只煙,費力地從懷里摸出火柴,劃了次才點著。
他深深吸了煙,舒暢地吐了個煙圈,愜意地瞇起了眼睛,“你不欠他們什么,是他們對不起你走吧。別回來了。”
“你其實是被偷來的,弗格森夫婦并不是你的親生父母。走吧,去找你正的父母吧。”
騎著銀狼的少年救下了被送上絞刑架的少女,這多像一個童話故事的結局,亦或者是一個偉大傳奇的開端。
他能作為一個偉大傳奇的見證者,哪怕下一刻就會死去,也是榮幸至。
“少女握住了少年的,銀狼馱著兩人的身影漸近漸遠,身百獸相隨,一起消失在了寒冷的冬夜。
斯塔鎮的故事結束了。”
“然呢”尼睜大眼睛,不思議地瞪著抬起頭的年輕學者,“這就沒了”
“是啊,結束了。”
“不能故事還沒講完啊”尼憋悶地從年輕學者中奪走了這疊稿,匆匆掃了眼,就只能不甘心地放棄里面的字他大部分都不認識
年輕學者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從他中搶走稿,心疼地撫平上面的條褶皺。如果尼不是他不容易才找到的天賦者,他早就給這個魯莽的小家伙一些終身難忘的教訓了。
神秘學世界的人都知道,法師對待知識就像巨龍守護自己的財寶。法師從生到死都在一直狂熱的追求知識,這點不分袍和黑袍的區別,許多袍法師為了守護或者獲得新知識,段甚至比黑袍法師還要酷烈。
尼絲毫不知道他剛剛死里逃生的驚險,他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嘀咕道“怎么能結束了啊故事還沒講完呢斯塔鎮的居民到底怎么樣了銀狼殺了他們還是放了他們”
年輕學者宛如一個諄諄善誘的老師一般,親切的問道“你覺得呢你希望銀狼怎么做”
“然要把他們全部殺光啊”尼不假思索地說“初是他們傷害了銀狼,并且還想殺了安娜,他們太壞了,就應該把他們殺光”
年輕學者驚異地看著尼,皺著眉頭明顯不贊同地說“你殺性太重了,這樣未來早晚會走到邪道,你想變成無惡不作的黑袍法師嗎如果的有那么一天,會先殺了你清理門戶,保證”
尼嚇了一跳。
自從被這個自稱袍法師的奇怪男人強行收徒,他還是第一次被他兇。
“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尼膽怯地縮了縮脖子,干了聲,小聲嘀咕道“老師,你未免太認了,這不過是一個故事而已,又不是的。”
“按照童話故事的套路,不都是惡有惡報,壞人受到嚴重懲罰,然人獲得了幸福快樂的生活嗎”
他嘟了嘟嘴,有些不爽地說“這個作者到底會不會寫故事啊,結尾沒頭沒尾的,就連主角安娜的結局都沒交代,讓人看了不上不下,難受。”
“哎呦疼”他捂著頭,委屈地看著慢條斯理收回的老師,“您打干什么”
“因為你的無知淺薄,還有對這本書的作者不敬。”表年輕的袍法師露出了如老人一般滄桑眼神,這種不協調讓他看起來加神秘。
“你以為這只是故事嗎”袍施法者淡淡地說“如果告訴你,斯塔鎮是實存在的小鎮呢”
尼揉著額頭的僵住了,他睜大雙眼。
“如果再告訴你,就在一星期前,斯塔鎮已經不存在了呢”
尼傻傻地張大了嘴巴。
“那、那銀狼,那種神奇生”
袍施法者肯定地點了點頭,氣定神閑地欣賞著徒弟目瞪呆的丑態。
他甚至還補充道“你應該稱呼他為銀神冕下,他是紅月的呼喚者,圣山守衛者,銀狼王,這是貨價實的半神,在傳奇年代,就連的老師見到他,都要彎腰行禮表示尊敬。”
“老天爺啊的媽呀不是在做夢吧”尼發出亂七八糟驚嘆聲,大腦亂糟糟的,如同拉磨的驢一樣在屋里轉來轉去。
袍施法者,奧古斯丁寬容地給自己的小徒弟留下了一些整理心情的時間。
他在剛看過這個故事的時候,內心的激蕩絲毫不比尼少。
受限于認知水平和知識儲備量,尼只能看到最表層的一些東西。
而他作為一名施法者,觀星密會的成員,掌握了較為完善的神秘學知識體系,所以他能解讀出多東西。
在讀完這個故事,他第一時間就趕到了斯塔鎮。
斯塔鎮已經消失了。
這個曾經容納了兩三千人、以獵人和雇傭兵聞名遐邇的小鎮,在一夜間如空氣般蒸發了。
斯塔鎮的鎮民大多數還活著。
只是沒有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