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黑暗的冬夜中,亮起了一盞又一盞燈,紅色,黃色,綠色,淡紫色五顏六色的燈火幽冷寂靜,在廣場外若隱若現。
它們自四八方涌,正在向廣場上的村逼近。
火光給他們的皮毛染上橘紅色的光澤,在黑夜中發光的冰涼獸瞳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廣場上的村,它們壓低了身體,龐大的身體悄無聲息地在夜色中行進,獠牙猙獰,口水滴溜溜。
“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想死啊嗚嗚嗚”
“媽媽,媽媽,我好怕”
“快跑躲進屋子里”
“不行后也是野獸我們被困在這里了”
在逃跑未果后,斯塔鎮村終于絕望地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們已經插翅難飛,無路可逃。
斯塔鎮的人是捕獵好手,他們中許多人有同大型野獸纏斗的經驗,甚至還有人單槍匹馬殺死了老虎、熊之類的頂尖兇獸。
但是今天不一樣。
他們赤手空拳,身無鎧甲,沒有了武裝,戰斗力直線下降,哪里敵得過野獸的尖牙利齒
更別提,他們對的不是一頭兩頭的兇獸,而是獸潮
成年村們普遍是十年前的獸潮親歷者,他們知道這有多可怕。在悍不畏死的野獸浪潮中,人類不堪一擊。
弗格森太太跌坐在地上,全身癱軟如泥,她張開嘴,剛發出絕望的尖叫聲,野獸們中間有些蠢蠢欲動,她的嘴立刻被人死死捂住了。
兒子滿頭大汗,壓低聲音說“不要驚動它們”
弗格森太太跟著捂著嘴,拼命頭,眼淚洶涌而出,卻不敢發出一丁泣音。
安娜我的安娜對不起,對不起
她在心中無聲哭泣,低著頭,羞愧地不敢去看自己的女兒。
天主啊她做了什么啊
安娜沒有被邪靈附身。
她為什么不相信她
她竟然的要送她去死
村長粗略地算了一下野獸的數量,額頭出現了細密的冷汗,牙齒止不住打顫。
保守估計,現在圍著他們的至少得有七八百頭野獸,而這還遠遠不是極限。銀狼還在繼續長嚎,野獸們仿佛無窮無盡,不斷涌進斯塔鎮。
守衛的士兵不知為何竟然沒有發出示警,任由這么多野獸悄無聲息把他們圍了起。
全斯塔鎮只有兩千多人,將近一半還是老弱婦孺,這子人還不夠這么多兇獸塞牙縫。
此時他黑著臉,懊悔不已地狠狠扇了自己幾巴掌。
安娜是對的
獸潮的了
而他做了什么
不僅沒有聽她的,早撤離全村人,甚至還把他們的救命恩人送上了火刑架,還號召了全鎮人廣場觀刑,直接導致他們被一網打盡。
不,他們現在還有機,還有活著的希望
安娜既然能救他們一次,說不定還能再救他們一次
他撲通一聲對著絞刑架跪了下,殷切地望著被神秘幽靈抱在懷里的安娜,這是他們所有人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安娜求求你救救我們你不是能感知到野獸們的情緒嗎,你一定有辦的對不對”
村長的話提醒了在場其他人,慌亂不堪的人們終于找到了主心骨,嘩啦啦地跪了一地。
“安娜救救我,我孩子還”
“安娜,你時候我還給你買過糖,抱過你,你不能恩將仇報啊安娜”
“是村長,我們是被村長不,他們是村長哄騙了,只有我,我其實是站在你這邊的”
安娜睜開眼睛,神情恍惚地看著他們。
短短一段時間,他們變了好多次臉。
慈祥的,善良的,狂熱的,憎恨的,還有現在苦苦哀求的,究竟哪一張臉是正的他們究竟哪一個他們才是她認識的人
在震耳欲聾的求救聲中,安娜卻神奇地捕捉到了那個人孱弱的聲音。
“安娜是村長騙了我”
她準確地在人海中鎖定了弗格森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