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這件事上,陳雪依舊有逃不掉的責任,可卻從主犯變成了從犯。
在量刑上,從犯和主犯可是不一樣的。
沈秋定定的看著陳雪,二十的年紀,雖然臉上同樣帶著風霜,可卻比既要上班養家,又要照顧孩子老人的楊霞年輕許多。
能夠在一開始就想到以引誘的方式勾起鄭陽的貪念,就代表她早就預料到這件事有敗露的可能。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仍舊做了。
甚至在孩子意外死亡后,砍掉孩子的手指進一步威脅楊霞,再把尸體沉進大江毀尸滅跡。
這么一個有條理,有腦子,有計劃的人,沈秋不明白,她做什么不好,非要去犯法。
或許是他貓臉上的疑惑太過明顯,也或許是陳雪單純只是想說說話。
陳雪又說,“你們可能沒過過那種窮日子吧,我嫁的男人雖然做生意,可他還有一大家子人要拉扯,日子過的苦巴巴的。”
“好不容易找了個情人吧。”她嘖了聲,很是嫌棄的樣子。
“也不咋有錢,手里那點摳摳搜搜的還得養他那個家。”
又笑著對秦嚴說。
“這種日子,警官你過的下去不”
沈秋難以理解,雖然陳雪話里話外都是對現在生活的不知足。
可是觀她身上,衣服褲子不是什么大牌,可也是市面上叫得出名字,一件也是三位數起跳的。
能買的起三位數的衣服還在這兒喊窮
沈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想到沉在江底的那個孩子,沈秋只覺得心寒。
他轉身跳起來掛在門鎖上打開門走了出去。
他怕再呆下去會忍不住揍人。
沒多久,秦嚴也從里面出來,臉色比之前更難看。
看看楊悅看看老三,丟下一個重磅炸彈,“陳雪懷孕了,她說孩子是鄭陽的。”
沈秋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陳雪的用意。
她是在用孩子威脅鄭陽和鄭家兩老。
經過這件事,楊霞肯定會離婚帶著孩子離開,鄭陽現在還不好說怎么量刑,可刑法絕對輕不了。
那鄭家兩老沒了兒子又沒了孫子,指不定要怎么樣。
但是現在,陳雪懷孕了,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只要鄭陽把罪名全部扛上,他不管什么量刑至少還有個血脈。
但如果陳雪一起被判重刑,孩子怎么辦
沈秋幾乎能想象的出來,鄭家人知道這件事后會如何勸鄭陽直接認罪。
秦嚴立馬安排人帶著陳雪去醫院檢查,確定陳雪已經懷孕兩月有余。
大壯帶著人在陳雪家中翻到了她的懷孕報告,時間恰好是得知楊霞兄長家中彩票的那天。
這么一看,時間線仿佛就對上了。
這個發現令刑偵隊的眾人情緒都不太好,陳雪沒能從醫院出來,因為她一離開醫院就喊肚子疼。
大壯沒辦法,只能在醫院安排專人看守。
但是這件事勢必是要通知陳雪老公的,陳雪老公知道了,那鄭家兩老也很快能知道。
距離鄭陽知道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手機記錄上的證據,只能證明陳雪誘導犯罪,可如果鄭陽咬死口是自己居心叵測,陳雪也不是沒有完全摘出去的可能的。
沉重的氣氛籠罩在每一個刑偵隊員的頭上。
第二天,二十四小時一過,鄭家兩老來探訪。鄭陽果然從兩老那兒得知了陳雪懷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