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前幾天,大家躺著冷冰冰的地板啊,床板,如今這火炕可太舒服了。
所以,大家不僅不覺得條件惡劣,甚至還感覺到了久違的幸福。
這一夜,前半夜沒出什么岔子。
但是后半夜,交接過了值夜之后,卻出了事兒
起初許平遠也沒發現,他坐在男生這屋,身上披著被子,腦子里回味著晚上的小龍蝦,努力的忽略周身的寒冷,還有深夜的無聊。
“許哥”正想著呢,就聽到里間的胡雪一聲低呼。
這一聲,嚇得許平遠打了一個激靈,幾乎是瞬間從炕邊跳到地上,險些直接沖進里間,鋼管已經飛快的握到了手上,另外一只手做好了隨時催動異能的準備。
做完這一切,許平遠神經緊繃的低聲問道“怎么了”
“我二媽,她發燒了,都燙手,也不知道是覺醒異能,還是正常的發燒”因為胡雪是挨著胡媽坐著的,所以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她之前覺醒,是胡媽和胡爸照顧的,她自己并不知道。
所以,如今碰上這樣的情況,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樣應對。
如果此時家里就她自己,小姑娘冷靜下來,大概還會有些自己的章法。
但是如今這不是已經有了小隊,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嘛,胡雪下意識的想著先求救。
余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給每個人都分發了退燒藥,顆粒和口服液都有。
藥片的話,因為吃起來太麻煩了,所以余景沒給大家分。
許平遠和胡雪手里都有藥,胡雪一時慌了神,忘記這一點,許平遠覺得可以理解。
這小姑娘再聰明,再厲害,到底只有十七,年紀還小。
不過他年紀長一些,倒是不能亂起來。
“你從包里翻一下,把退燒顆粒找出來,我這邊用異能燒一點熱水,你沖了之后,喂給胡嬸喝。”里面畢竟睡著幾個女生,許平遠不好意思直接進去。
雖然說如今這情況,也不需要注意這些,保命要緊。
但是,如今這不是還沒到最緊急的時候嘛。
所以,他先指揮著胡雪操作,如果實在不行,他再進去。
胡雪自己確實不太好弄,顆粒沖好了,但是喂不進去啊,胡媽嘴咬得緊緊的,她撬了半天都沒撬開。
“這不行啊,撬不開嘴啊。”胡雪弄了半天,藥都灑了大半,結果一滴也沒喂進去,小姑娘急了,連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胡雪不住的告訴自己要冷靜,這個時候急是沒有用的,唯有冷靜才能救二媽
可是看著胡媽燒的臉都紅了,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嘴始終撬不開,胡雪還是忍不住哭出來了。
一邊哭一邊試圖撬嘴,結果一直撬了一個寂寞。
這個時候,許平遠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正準備沖進去,就聽到另外一道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年年半夜被奶牛叫起來收車厘子,剛迷糊的起來,就聽到胡雪的哭腔,下意識的問了一聲“怎么了”
軟綿綿的三個字,是真的能讓人聽了心尖一顫的那種。
“二媽發燒了,許哥讓我灌退燒藥,但是嘴巴撬不開。”小姑娘說話的時候,委屈的一抽一抽的,但是手上也沒放松,還在試圖努力。
但是,她的力道不對,再加上那是她二媽,心理上總有些敬畏,不敢真的使蠻力,所以才始終不得法門。
不過白年年就沒有這樣的心理障礙了,就像是當初撬余景的嘴那樣,下手快準狠,毫不留情。
說撬就撬,說懟個瓶子就懟個瓶子,說灌藥就灌藥,全程特別絲滑。
如今看著胡雪急得直哭的樣子,白年年輕嘆了口氣,也顧不上去收車厘子,而是飛快的從被窩里爬出來,又努力的保持著被窩的形狀,這樣的話,被窩里的熱乎氣,還能多保留一些。
放在一邊的棉襖,第一時間拖過來,包在身上,趿拉著不知道是誰的鞋子,白年年兩個跨步過去。
“我來”白年年緊了緊棉襖之后,示意了一下胡雪,便將手伸了過去。
胡雪只看到,白年年一只手掐著胡媽的兩頰,手上使力重掐,胡媽的臉都被掐變形了,看著胡媽之前緊閉的牙關略微帶著幾分松動之后,白年年的另外一只手,飛快的伸了過去,順著胡媽牙齒之間那細小的縫隙,直接硬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