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跟上去看看情況。柯南剛冒出這個想法,轉頭就撞到了元太的肚子上,差點摔倒在地,再環顧四周,被小蘿卜頭環繞的人變成了他自己。
“柯南,你跟小哀都認識宮本老師嗎”步美好奇地問出這個問題,肉眼可見的,其他小孩都不約而同地點頭,以示他們想問的也是這個。
小學生就算了,為什么小林老師你也悄悄蹲在元太背后,我又不是看不見高中生偵探由衷覺得,自己回來讀小學真是一個錯誤。
外面的師生二人這邊并沒有像柯南想象的那樣發生什么沖突,或者危險的對話,其實在發現灰原哀對著宮本曉的時候沒出現面對組織成員的那種表現時,柯南就完全放心了。
別的不說,灰原是不可能愿意主動接觸組織的人的,就算是到現在,她還是會盡量避開跟零哥跟景光哥他們兩人相處呢,所以這一方面他一直很信任灰原的感知能力。
他擔心的只是灰原哀面對跟警官極度相似的那張臉時,會暴露出什么信息,親身體會過那么幾次宮本曉的推理能力后,柯南在這一方面完全不敢松懈,他的潛意識總告訴他,千萬不能把宮本老師牽扯到組織的事情里來。
一周前的摩天輪事件還好因為宮本曉是直接被救護車送走的,警方也沒有公布他的名字跟長相,否則如果跟警官死亡有關的那些人在電視上看到這張臉
灰原哀沒有沖動,相反,她現在很清醒。
原本她懷疑過這個人是貝爾摩德的易容,可剛才拽住對方衣角的時候,宮本曉特意彎下腰來跟她對視了一眼,灰原哀很確信,自己根本找不出對方一絲易容的痕跡,而且貝爾摩德那個女人面對自己時絕對不會是這幅態度。
研究員小姐緊緊盯住步伐不急不緩地走在她身前半步的黑發青年,從她的角度最多只能看到他背后的衛衣帽子,上面兩根長長的黃黑相間的耳朵在晃晃悠悠,灰原哀的視線不自覺地移了過去。
帽子底下好像有什么東西若隱若現的,察覺到這點后她抓住青年衣角的手莫名縮緊,馬上又反應了過來,只能僵硬地看著自稱宮本曉的男人頓住了腳步。
他們這會兒正好走到了樓梯間附近,一般沒什么人會經過,灰原的思維混亂了那么兩秒,接著就看到宮本老師轉身面朝著她蹲了下來,中途甚至貼心地把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移了個方向。
近距離仔細看的話,宮本曉的眼睛其實是鳶色的,只不過在某些角度跟光照下似乎會泛著不太明顯的淺紅。灰原哀有些呆愣住,她這回比教室里更清楚地看清了青年的這張臉,看著看著,視線觸及那顆綴在眼尾的淚痣后才反應過來。
而整個過程中,青年都沒有出聲打斷她,
那月在想什么也沒有什么特殊的,只是破天荒地有些后悔。
倒也不是后悔假死離開紅方,而是隱約覺得他不該在擅自把這孩子拉出來之后又自顧自地離開的,要說所有人里那月對誰最愧疚,那無疑就是這兩個孩子,尤其是灰原哀。
他可是實實在在地毀了約來著。
赤江那月在心底嘆了口氣,表面上神色未變,在小女孩還沒緩過神的時候伸手給自己戴上了衛衣的帽子,又拉起她的手坦然地放到自己頭頂。
“心情不好的話,老師的耳朵可以借你捏一捏,”新來的國文老師有著一頭偏長的柔軟黑發,微微下垂的鳶色眼睛帶著笑意跟寬容看著她,上翹的唇角似乎讓話語都帶上孩子氣的俏皮,“限量版哦”
灰原哀下意識捏捏手心柔軟蓬松的毛絨飾品,那股緊張的情緒不知為何也漸漸消散了。
她會跟出來,一是為了近距離確認這個人是不是貝爾摩德,二則是由于看到對方后她自己的心底就生出了不少親近的感覺,灰原很清楚這大概是因為她在移情,把對警官的信任潛意識轉移到了一部分到宮本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