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昆昆嘆氣,“我確實很弱,只能依靠男人來自救。但你來的一路上也看到了,還有比我更弱小只能依靠我的人。我想更多地當他們的依靠,而不是回到京里,徹底地依靠別人。”
“我得想一想。”八爺按住了額角,一手撐著壁爐旁邊的墻壁。天生的同理心讓他好像隱約能明白昆昆的追求,但價值觀的差異又讓他一時難以將這種追求剖析明白。“總之,首先要將準噶爾人徹底趕出去對吧”
“對。他們現在缺衣少食,士氣已經很衰弱了。最近幾天,他們有西撤的跡象。但我怕他們耍詐,所以沒有追擊。”
八爺按了按眉心。“地圖我看看,再來幾個參戰次數多的老兵。”
在八爺看來,相比難懂的妹妹,準軍的行動邏輯可要清晰得多。
對面確實有誘敵的打算,黑吃黑吞了吾爾圖納的準軍擁有的儲備還夠他們堅持十天的。如果能在這十天里俘虜公主,或者吞掉和托輝特部的大本營,那他們還有希望能在大清和俄國的兩面夾擊下占據一點點的主動。然而公主過分謹慎,對面見時間所剩無幾,便決定真的撤退。
然后就在他們真的撤退的時候,被八爺帶著三千人馬給沖了。
史書忠實地記載了這場戰斗的情形“康熙五十年秋,準噶爾陰謀毒殺和托輝特杜陵郡王,再次興兵兩萬入侵唐努烏梁海。天意相助,時年大雪,準軍凍餓受困,又遇百姓抵抗,有退縮意。定親王率一千火銃騎兵,并公主自俄國所借兩千騎,截準軍于克木齊克河口,殺其大將。準軍被殺、被俘、踩踏而亡者逾五千人,溺斃于冰河者不可計數。史稱克木齊克之戰。”
從戰場上回來的八爺眉心舒展了不少。這波消滅的準軍人數比較可觀,幾年內烏梁海算是可以喘口氣了。從山谷里遷回到買賣城,他也更有底氣可以跟沙皇聊聊昆昆的事情了。他沒指望用錢能平掉沙皇借兵這件事,從昆昆的態度來看,她也不愿意回京,那至少把昆昆回撤到烏里雅蘇臺,對她、她兒子還有和托輝特的殘部來說都更安全。距離拉遠點,兩人見面困難加大,一次兩次,慢慢也就淡了。
好吧,這個方案還是有些理想,但他是真不想讓妹妹繼續身處在危險之中了。
總之要跟沙皇攤牌。除夕已經趕不上了,那就過元宵好了,請他一頓鴻門宴。
然后,昆昆先來找哥哥攤牌了。“我懷孕了,兩個月。”
八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多久”
“算算時間,是十月在阿穆哈拜商懷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