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要面子,大部分皇室子弟抓周都是提前排練過的,但你也不能這么大咧咧地說出來啊,這得得罪在座的多少人啊。不過看太子眉眼間陰郁的表情。得,這位爺還是一開口就得罪人的脾氣,這一廢太子算是白廢了。
八爺不好意思地給各位兄弟解釋“景君抓周的時候倒是練了,但她最后抓的與練的也不一樣啊。我尋思著這最后還是看孩子自個兒的喜好,到阿鈕這兒就沒練。”
誰能想到他一個都不抓呢。
老五又開始脫扳指了。“肯定是這些侄兒都不喜歡,我們再給添點。”
“哎,五哥,別。都是弟弟的不好。”
“啊,抓了抓了,他抓了。”嚷嚷出來的是十四爺家的小阿哥。眾人轉頭一看,小阿鈕手里抓著四爺添的小弓,就是這小表情吧,怎么還撅著個小嘴呢。
邊上的嬤嬤連忙一疊聲地唱和“彎弓立馬,建功立業。小阿哥將來一定是勇武的巴圖魯。”
八爺越發覺得,阿鈕這小子其實賊得很,他肯定是看出來桌上最值錢的就是老三老四的添頭了,然而硯臺并不好抓,所以他才抓了更為輕便的小弓。但他這副不樂意的模樣,沒準心里還在念著那支御賜的毛筆呢。不過老爺子在萬壽節收的禮物,他可不敢擺出來,哪怕上頭“天子”二字已經被涂掉了,但“萬年”字樣可還留著呢。
雖然代表長壽的“萬年”確實是挺好的兆頭。
“快給四伯道謝。”八爺可不照顧熊孩子的脾氣,把阿鈕抱到四大爺跟前仿佛拎小雞似的。阿鈕還不會說話,就朝著四爺露出一個只有兩顆上門牙的笑容。
四大爺還挺驚喜的。他因為儲位公投的時候有“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舉動,對老八是懷有愧疚的,沒想到老八家的長子跟自己挺有緣分。“這小弓是可以用的,射程能有個三十尺。”他解釋道,“三十尺以內準頭挺好。”
這說明這把花里胡哨的小弓并不只是玩具,是以一定精度標準制作出來的小號武器。
“多謝四哥費心了。”八爺代還不會說話的兒子道。
小阿鈕揮了揮那把小弓,小弓的一頭差點砸進老五的湯碗里。
相比合作破裂的抓周,小阿鈕給自己抓名字的時候就順利多了,他應該是真喜歡抓有字的東西,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果斷下手,逮住了寫有“晏”字的小木塊。
自此,八爺府大阿哥有了大名,弘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