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門下的佐領數翻了倍,達到了十八支。新來的這些佐領中,有兩支在浙江,于是定親王安排了他們在寧波建了個訓練基地,給姚法祖擴充海員用。
新分的土地中有江南的幾公頃良田,能供給姚法祖的海軍自足外還有余糧。
除了宮內的御藥房外,宮外的種痘所、禁毒所、衛生局、皇家藥鋪等,他又有了直接管理權。八爺在旗民中又挑選了一次人手,將在京城、濟南、蘇州、太原四地開第一批醫學院的事情籌備了起來。
其實八爺這個草莽出身的,并沒有皇家子弟那種不食人間煙火般要把醫學院開遍每個省的妄念。他這輩子能經營好四家醫學院,于國也算是個大貢獻了。蘇州的醫學院主要依托葉天士那批一向配合他工作的蘇州名醫,濟南亦不乏名醫的支持。但是京城和太原兩處,就靠著八爺親力扶持了。設在京城的原因自不必說,在太原也開一間醫學院,還是因為當年在山西賑災時缺醫少藥的慘狀令他印象太過深刻。
而一向醫風鼎盛的杭州不設醫學院,是因為杭州民間已經有辦得很鼎盛的醫學院了,沒必要花費人力物力去內卷。廣州、福州是與西洋交通的橋頭堡,中西方醫理溝通最是頻繁,民間醫術欣欣向榮,民間種痘所就是廣東先搞出來的,因此也可以緩一緩。
倒是貴州廣西一帶,深山老林里出產獨特的藥材,也流傳著當地獨特的醫術,八爺還是挺意動的。然而這部分地區小眾醫術,他自個兒還沒有學精,也不好冒然插手,引起民族矛盾就不好了。對了,西南地區如今還是土司制度呢。土司在當地跟土皇帝似的,官方醫學院恐怕寸步難行,如此一想,原本歷史上老四搞定的“改土歸流”,倒真真是一項大功績了。
八爺在明年名醫大會的邀請名單上,添了兩個打聽到的西南名醫的名字。當然,這兩人都是漢人,語言文化能溝通,又對苗醫有所理解,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他著人出京去請,也不知能不能請來。如今的云貴總督是富察氏的貝和諾,非要攀關系的話只能從他被張鵬翮舉薦過的角度攀關系,也不知能不能給他請名醫行個方便。
說到張鵬翮,他就想到治水的陳儀來了。這小子得了水利科的狀元后就扎根陜西黃土高坡實驗治沙,至今已經兩年了。馬上就是三年一次的全國官員大考評,不知他會不會出岔子。八爺心知治沙是個長期工程,一兩年未必會有成效。若是勞動了百姓卻沒有馬上看到的利益,難免會有些積怨失望的情緒。想到這里,八爺又攤開信紙,給山西富商常金娃去信,讓他選一可靠之人,往陜西運一趟糧食布匹,給陳儀應急。
好歹將自己人照顧了一圈,又派出兩路親信暗衛去查訪這些人有沒有貪污行賄、魚肉百姓,抑或被其他皇子拉攏的情況,八爺才精疲力盡地攤在座椅上,長出一口氣。
真是累啊。
這還只是一個親王,就要處理這么多人和事,當皇帝的該累成什么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從書房門后露出一個小腦袋“阿瑪,喝湯嗎”是景君。七歲的小姑娘正是最可愛的時候。八爺一個鯉魚打挺從癱坐的姿勢變成站立,又是那個如松柏般挺拔的阿瑪了。
“景君,來來來。這是給阿瑪燉了什么好東西啊”
“今兒是枸杞蟲草菌菇湯。”小丫頭端著湯碗,腳步穩當地走過來。她如今梳了小小的雙丫髻,兩個發髻下各栓了兩顆雕刻成花朵樣子的東珠,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八爺含笑看著女兒奮力將湯碗放在桌子上,臉上露出老父親欣慰的笑容。“哎,阿瑪又能享有閨女的福氣嘍。”
景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