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迎著臘月的北風,朝堂上的無數塵埃開始紛紛擾擾。
臘八這天,八爺跟隨著康熙爺在宮中祭祀完祖宗和神佛,帶著滿滿一鍋的御賜臘八粥回家。這或許是這些年里他分得臘八粥最多的年份了,當然,別的阿哥也是同樣的,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分量。往年御賜的臘八粥都是不夠一府的主子分的,只有皇子、皇子福晉能各自喝上一小碗,在就是嫡出的孩子或者長子,旁的什么側福晉啊,庶子啊,庶女啊,能得一碗御賜的福祉,那是府里爺們天大的愛重了。今年倒是能雨露均沾,多一些人快樂了。
不過別府的好事,放到八貝勒府邸上就有些哭笑不得。他們府人丁實在單薄,他和福晉也不是特別喜歡喝大冬天回鍋一次的粥的,景君雖然喜歡甜食,但她小孩子家家實在是消耗不了多少的。三口人喝不完,又不能倒掉,也不能讓下人喝去。只能各盛了一碗,送去給兩位幕僚先生,再分潤一些給門下幾名在京的佐領,才算是完。
哦,這里沒有算上寄宿在八貝勒府上的十五阿哥,是因為十五阿哥自己也有兩大碗呢,尚且不知該如何處理。最后倒了一半進了八貝勒的鍋里。
八貝勒
十五阿哥理直氣壯我還沒有娶妻生子,我也沒有開府分封,找誰分粥去今年宮里的臘八粥熬得格外多,良妃分到的也夠喝了,想孝敬額娘都沒法。
雖然面上表現得委委屈屈,其實十五阿哥的小日子過得挺開心的。他終于被康熙從記憶的角落里拎了出來,隨著太子的倒臺,他這個為了躲避太子而“禁足”的皇阿哥也得以再次出席宮中的各大宴會祭祀。康熙爺還專門去跟許久沒一起睡覺的良妃娘娘吃了一頓飯,叮囑她可以開始給老十五相看起來了。
十四阿哥都是幾個孩子的阿瑪了,老十五的后院還是一片空落落的。“實在是委屈這孩子了。”
雖然十五阿哥對于女人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但可以真正長大,擁有獨立的家庭和勢力這件事情還是挺吸引他的。手里有了人手,才能真正去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今兒得了皇阿瑪的允許,才將一個月前上師的書信給我,道是才想起來。若是我手下有了能出京跑腿的人,自個兒就能和上師通信了,又何必有這般麻煩。唉,也不知上師見我遲遲未給他回信,會不會生氣。”
十五阿哥口中的上師,就是隱居在五臺山的當代達喇嘛活佛。經歷了如此長時間的封鎖,達喇嘛還能想起來給小十五寫信,可見這份情誼的長久。你可以說是十五阿哥有佛緣,亦或者,他的一片赤子之心就是特別討達喇嘛喜歡。
不過,再怎么不擅長宮廷斗爭的十五阿哥,也不得不直面政治的殘酷了。比如,就在他偷偷帶著烤雞回家,準備去和大侄女打牙祭的時候,就直接撞見了登門而來的九貝子和十阿哥。
“九哥,十哥”小十五慌忙將烤雞擋在身后,然他這點小伎倆,如何瞞得過從小搗蛋的老九老十兩個大魔王呢不一會兒,那只皮酥柔嫩,油光水滑的烤雞就已經被切好擺盤,上了幾個哥哥的餐桌。十五阿哥只能委委屈屈地塞零花錢給跑腿的隨從。“去,再給爺去藤香樓買兩只烤雞。”
偏九爺還在那兒一邊啃雞腿一邊笑“這就是新開的那家藤香樓的烤,嗯不錯,難怪他家在京城一炮而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