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麻生秋也親自走上樓梯,邀請西格瑪下樓。
“西格瑪,蘭堂把你的事情跟我說了,我們很樂意陪你找回記憶,或者共建新的回憶。”
麻生秋也的笑容溫暖。
他對西格瑪伸出右手,沒有強硬地要求對方出門。
“樓下有很好喝的粥,是阿治為我們做的早餐,我家孩子的年齡跟你差不多大,要是他們昨天欺負了你,我代他們道歉,今后絕不會發生同樣的事。”
門后面,西格瑪看到日鈔上的人活著走到現實,再聽見他的道歉,臉頰浮現羞愧的紅暈。
“沒有關系,我知道、是我賴在蘭堂先生身后”西格瑪說話有點結巴,不清楚那三個人有沒有把他的心思抖出來,不然他會當場羞恥到社死。
麻生秋也眨了眨眼睛,詫異西格瑪的性格比想象中還要好欺負,他見慣了文野世界有名有姓的優秀之人后,西格瑪是最接近于普通人的表現。
“西格瑪,你認識我嗎”
“認識您是蘭堂先生的伴侶,麻生秋也。”
西格瑪老實地回答,心思亂得一塌糊涂。
蘭堂先生找回了愛人。
這值得慶祝。
蘭堂先生不再需要他的異能力了。
這非常絕望。
他不夠強,價值有限,失去了跟隨蘭堂先生的理由。
西格瑪很想立刻離開這里,溫馨的家庭如同一個遙不可及的夢,而他是對方家庭里唯一的外人。
麻生秋也冷不丁地說道“西格瑪的日語很好。”
西格瑪垂下腦袋,越發無地自容,往壞處去想自己一個俄羅斯人在對方眼里,就像是死皮賴臉的存在,“可能失憶之前學過吧”
麻生秋也雙手一合,拍掌聲驚醒了西格瑪。
“這樣很好啊。”
“不用多學一門外語,便可以融入日本的環境里,我過去為了學外語可是相當的辛苦。”
這是夸獎西格瑪懵懂地視線上移,黑發男人充滿期待地注視著他,喜愛之情言之于表,初次見面就仿佛能看到未來,用遼闊的目光帶他看到天空。
好透徹。
就像是那個叫亂步的人。
不對,不一樣,深谷里被射來一束光,照亮方寸之地,他不排斥這樣理智又和藹的目光。
對方要說什么
對方能不在意他的小心思,挽留住他嗎
西格瑪渴望著一個不用再離開的地方,而非落腳之地,升起稱得上僥幸的想法。
這個男人會懂失憶之人嗎
會吧。
蘭堂先生就是被對方虜獲的,一個歐洲的強者愿意跟日本人在一起,肯定是對方相當優秀。
在西格瑪的緊張之下,麻生秋也仿佛看懂了對方的心靈,含笑道“西格瑪,我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并非客氣你想要加入我們的家庭嗎”
“作為一個最小的孩子。”
“守護這個家庭。”
“守護曾經救過你,也被你幫助過的蘭堂。”
“守護我這個剛復活的陌生人。”
麻生秋也對漂泊之人打出了致命一擊。
西格瑪幸福得想暈過去。
“我想”
哪怕付出代價,哪怕會遇到危險,這些都阻擋不了西格瑪追求家庭的愿望。
樓下。
餐桌里吃飯的那些人整齊劃一地撇嘴。
太宰治說道“這速度,比我想象中都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