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發現四周的香氣濃郁得過分,身體的血液流動速度加快,臉上陣陣發燙。再一看山茶花,花枝柔軟地纏在了他的手指上,汲取著什么喜愛的營養一般可是他的血液沒有流出去。
那么,山茶花汲取的是什么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過去。
每一個愛過他的、或者受他喜愛過的情人仿佛近在眼前,記憶如同翻頁的照片集,越往前,越是泛著時光的昏黃,如同打上了柔光的濾鏡。
他想到了十五世紀善良的東方舞女。
他還想到了更早、更早的時期,那個二十歲心懷崇敬和狂熱,對維克多雨果百般追求的自己。
最恨的莫過于他被繼父強行送去國外的前夕,他用割腕自殺的暴烈方式反抗繼父,說要見維克多雨果一面,這個人仍然沒有來見他。
他曾經天真地想到,要是他跟維克多雨果在一起,對方是唯一能幫他擺脫繼父監管的人
我年輕時有多喜歡你,后來就有多討厭你。
后來,我看開了。
你不是礙于天生的性取向,對男性不感興趣
你只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你喜歡善良的、溫柔的、像晨曦一樣舒服的人,所以你愿意跟我當朋友,也不愿跟我當戀人。
等我們老了,便是一輩子的朋友。
你會笑話我的身材走形,你會對我說哪個女人漂亮,哪個男人過于陰柔,你不再對我避之唯恐不及,你會跟我無話不談,死后也當鄰居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東西”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及時打斷了詭異的柔情。
他面色羞惱大過了驚恐。
初戀這種東西,就該跟垃圾一樣塞進焚化爐里消失
他一把拔出了山茶花,山茶花的根須抖了抖,好像沒有吃飽肚子一樣地想要再伸過去。
它汲取的是愛情,是人類心底的美好情懷。
它散發的香氣是愛情的酸臭味。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如同防備危險的傳染病源,把它塞回了玻璃器皿之內,味道依舊透得出來,卻要淡上一些,他把玻璃器皿用黑布罩住,抱住懷里,臉色鐵青地走出去問監控室那群吃屎的人。
巴黎公社內部,馬上就迎來了首領雷霆地訓斥。
人身攻擊滿分。
扣工資,扣獎金,假期全部取消
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幾個人欲哭無淚,不敢指責首領侮辱了他們的尊嚴,因為異能力者不歸法國的勞動工會管理,想要投訴給你維權的老大就在對面。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把監控看了一遍,沒有外人做手腳,是山茶花自己把腦袋接了回去。
揮退了部下,他撥通學生的電話,語氣不善“阿蒂爾,你是不是干了奇怪的事情”
在華國的阿蒂爾蘭波不解,自己沒有招惹老師啊
“奇怪的事情”阿蒂爾蘭波說道,“是指我收留了一個俄羅斯人嗎”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詫異“你在養孩子”
阿蒂爾蘭波說道“嗯,我碰到了一個和我同樣失憶的人,他的心性稚嫩,被我從奴隸販子手里救下后,他就跟在我的身邊。”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問道“你在哪里”
阿蒂爾蘭波眼神飄忽“亞洲。”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定位阿蒂爾蘭波的通訊地址,是華國,緊接著他翻找對方的出入境記錄,冷笑一聲“長能耐了啊,私自潛入華國”
阿蒂爾蘭波道歉“對不起,我是來這里散心的,不想被官方的人重點照顧。”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說道“別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