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晨慘白得毫無血色的嘴唇翕動。
晨夏沒有等仲秋晨詢問出口就回答道“這是真的。”
“這不是我為了安慰您而在騙您,不信您可以去問晨小晨,這是我們兩個討論之后得出的一致結論。”
“您還記得安仁嗎就是之前城里要殺您的那個瘋子,他不是尸王,他是人類,是第三類。”
“他已經是二次進化的存在,他也感覺到我們這類特殊存在追隨您的本能,但因為他不是喪尸進化而來,沒有經過徹底的洗牌,還保存著人性,他野心勃勃不愿臣服,所以才起了殺心。”
仲秋晨看著晨夏的眼睛,看著晨夏眼中的擔憂和真切,知道晨夏沒有撒謊,仲秋晨沉悶苦澀的心口總算有了空隙,得以讓他呼吸。
用力地呼吸著,感覺著心口的苦痛,仲秋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樂園的人”
“他們是因為您,所以才能繼續活著。”晨夏重復,如果仲秋晨想聽,他可以一直重復。
“他們甚至有了進化成第三類的資格,雖然現在他們里面覺醒的人還不多,但只要您徹底覺醒,這一類存在也會跟著變多。”
這是一場進化,那些人類原本沒有進場的資格,但現在他們也占據一席之地。
仲秋晨吐出一口氣,這確實讓他心里好受了些,那感覺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一塊浮木。
至于晨夏說地刺激,仲秋晨隱約知道是什么。
他父母遇到襲擊時他被人推倒撞到頭昏迷過去之前,他腦海中都是抗拒,他希望他的父母沒有死,他希望他們還活著,他希望一切是假的,他想一切都不存在。
那希望太過強烈,以至于他刪除了他父母遇害的記憶,只模糊的記得他們去起源地后遇到騷亂他因為撞到頭而昏迷過去。
他再醒來時,已經是一年之后。
他醒來之后,也有大半年的時間精神不佳時常頭痛。
仲秋晨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腦子里一片混亂,他的父母,至少莫安森還活著,安仁,他身旁的小孩,晨夏和晨小晨還有騰蛇
“跟在我們后面的那個女人”
“是海茵。”晨夏道。
仲秋晨嘴唇輕顫,眼中皆是錯愕,“她”
他記憶里的海茵一邊的手腳都斷掉,甚至連身體的一部分都被切開。
“那時候您的手受了傷,她的傷口沾染到了您體內的血,直接二次進化了。”晨夏道,“她的能力是冰。”
仲秋晨啞然,旋即忐忑,“那她”
晨夏知道海茵,那就是說海茵已經什么都知道,那海茵會怎么看他,是害怕,是憤怒,還是
“這個您可以在見到她之后自己親自問她,但我想她是開心和感激的。”晨夏道。
這種大環境下,除了薛二維那種奇葩那種異類,絕大部分人連活下去都困難,想要維持本心良知那就更是難上加難,更多的人都活成了吳悠那樣。
想要擁有能力,想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是一種無望至絕望的奢望。
仲秋晨腦海中浮現出海茵臨死之前的眼淚,以及聽見他那句“不討厭”時她眼中的光,他心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苦悶再一次被撬動。
海茵能活著,這很好。
晨夏想起什么,嘴角忍不住勾了下,“騰蛇一直想見您。”
仲秋晨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雙帶著淚水的黃色眼,“他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