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些人并不全部都是他直接殺死的,但很多人被他射中要害,在醫療條件落后的如今就算當時沒死他們也已經活不了多久。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剛剛竟然因為那血腥味而興奮,甚至興奮到忘我,興奮到瘋狂。
仲秋晨喉間一陣滾動,他腦子里浮現出變成喪尸的他興奮地撲在地上那些尸體上啃咬的畫面,血腥和人肉的味道讓他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的心再次開始加速,他的胃因此開始痙攣,他愈發的餓。
他終有一天會變成那樣。
莫安森停下看著仲秋晨,一顆心揪緊。
廣義、廖如父、孫順求甚至吳悠都已經習慣殺人,只要利益足夠大,他們毫不猶豫的就會把刀子捅進身邊的人身體里。
甚至就連他,也都已經漸漸習慣。
仲秋晨不同,這是仲秋晨第一次動手殺人,哪怕他并不是為了利益也并不是他先動手,那道心理防線也不是那么容易邁過的。
莫安森輕聲開口,“那不是你的錯”
仲秋晨緩過胃中因為血腥味而起的興奮,白著一張臉開口,“走吧,先找薛二維。”
莫安森看去。
仲秋晨臉色依舊難看,但他并未因此就崩潰,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尋找薛二維的事上,暫時不讓自己去想身后那些尸體以及那血腥味。
見仲秋晨比自己預料的還要堅韌,莫安森松了口氣,他舉起一旁的車立刻帶路向著前方而去,要繞路下崖。
他們之前已經沿著崖邊走了快五個小時,已經走完將近一半的路,剩下的路也將近一半,前方更加靠近旅游區,就算他們速度不減,要繞到崖下最少也需要八個小時的時間。
一口氣走出五個多小時,記走到崖壁的盡頭,進入深夜,幾人不得不找了地方暫時休息。
山里的五個小時不比平地上,一路疾行的他們早就一身汗水。
莫安森找了個還算隱蔽的地方把車子放下,他們可以在找到薛二維之后再回來取,反正他們肯定要走回頭路。
做完這些,莫安森看向仲秋晨。
仲秋晨靜靜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他側頭看向薛二維落崖的方向。
雖然他們都希望薛二維還活著,他一直挺能活,但崖壁太高,莫安森都沒辦法利用能力直接開路下來的程度,從那么高的地方落下來,薛二維還活著的可能性
莫安森走過去,在仲秋晨身邊坐下。
察覺到身邊的動靜,仲秋晨側頭看去,看見莫安森,他緊繃的身體放松幾分。
“他不會有事的。”莫安森道,“起源地他都活下來了。”
仲秋晨點點頭,他也希望是這樣。
“他現在說不定就掛在哪棵樹上上不去也下不來,正等著我們去救他。”莫安森道。
仲秋晨想象了一下那場景,再看看莫安森那一臉的認真,有那么一瞬間他差點笑出聲,這確實像是薛二維會做的事。
看見他們過去,被掛在樹上的薛二維肯定會立刻就哇哇大叫,然后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夜色下,仲秋晨深吸一口氣,已經徹底從怒氣殺意和血腥味中脫離出來的他微微低著頭,“我想回去。”
莫安森知道仲秋晨說地回去指的是哪,那絕不是樂園。
“起源地那個獨臂喪尸你還記得嗎你之前問我他是不是我安全屋附近那只,我之前說不是,我騙了你。”仲秋晨低著頭看著自己腿上放著的弓,不去看莫安森的眼睛。
莫安森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