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之前在起源地工業區被那怪物追著跑的經歷,薛二維渾身都不舒服。
“下一座橋我們不過河,直走,到了下下座橋之后再過,這邊岸邊更隱蔽,對面河邊是一條馬路,視野相當寬闊沒有遮攔。”仲秋晨道。
無人有異,仲秋晨在這方面一直相當靠譜。
稍作休息,一群人再次前行。
接連跑了兩三個小時,眾人體力消耗得已經差不多,這種消耗不是靠休息幾分鐘就能彌補回來的,所以接下去的路眾人選擇了步行。
河邊風大,風驅散灼熱,一群人精神都不錯。
仲秋晨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其他人壓低聲音的說笑,一邊注意著周圍。
十分鐘后,眾人來到第一座橋前。
橋已經有些年頭,看著相當老舊,橋體中間是一條有些狹隘的雙行道,兩旁是稍高于車行道十來厘米的人行道。
從橋的這邊望去,能看見那頭上城區的一條熱鬧街道,街道兩旁租金不菲的商店無一例外都格外凄慘。
有些商店來不及關門就被洗劫一空,有些商店即使關上鐵門也被強制撬開,街道盡頭最右側的位置,有一家零食店甚至連玻璃墻都被砸了。
看著那在末日下隨處可見卻依舊叫人唏噓的場面,眾人注意力卻在另外一件事情上,商店街通常都代表著食物。
“要過去看看嗎,說不定還能有剩”薛二維躍躍欲試。
海茵看看其他幾人,吳悠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晨夏和晨小晨心不在焉,仲秋晨興致不高,莫安森亦是如此。
海茵道“要不還是先算了,重點是先找到汽油,我們今晚之前能不能找到汽油都是問題。”
薛二維想想,又看了一眼已經開始西下的太陽,不再堅持,他們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安全的地方落腳。
商量著,一群人繼續往前走。
仲秋晨習慣性地查看周圍,要盡可能掌握情況,他腦袋轉動至右后方時,身體猛然停頓。
一直注意著仲秋晨的莫安森察覺,立刻戒備,他右手虛抬同時轉頭朝著仲秋晨看的方向看去。
視線看去,他卻什么都沒看見。
從仲秋晨的角度望去,那邊一片空。
天空蔚藍,太陽逐漸西下,陽光刺眼。
仲秋晨看的并不是他們身后的建筑或者河道,而是河道對面的高樓之上。莫安森一開始本以為仲秋晨看的是屋頂,但冷靜下來再看卻發現他看的是屋頂的上方,空中。
“怎么”莫安森問。
仲秋晨不確定地搖搖頭,他收回視線,同時本能的把掛在肩上的弓取了下來,這是他僅有的遠程武器。
見仲秋晨搖頭,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的薛二維、海茵和吳悠三人都松了口氣。
他們一口氣還沒吐完,緊接著就看見仲秋晨把弓拿了下來,這讓三人才吐到一半的那口氣立刻又倒吸回了肚子。
三人跟著端起槍,四處張望,緊張兮兮。
仲秋晨啞然,安撫幾人,“可能是我看錯了。”
三人朝著仲秋晨看來,見仲秋晨不像在緊張,這才真的松了口氣。
一群人繼續往前,仲秋晨回頭朝著剛剛的方向看了眼,天空只剩刺目陽光。
走過橋,沿著河道又往前走了兩個多小時左右后,遠遠的他們看見第二座橋。
太陽已經落山,僅剩的余暉照紅半邊天,靜靜佇立于水面之上的老橋安靜,如同弓背老人。
“先過橋,到橋的對面去找地方休息。”仲秋晨道。
橋的這邊是下城區,下城區的住宅建筑整體都不如上城區新,防盜設施也沒那么好,好些樓甚至直接連防盜窗都沒有,夜里住著不安心。
來到橋邊,眾人稍作休整,一口氣小跑著快速穿過毫無遮掩的老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