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晨打量對面的人時,他們這邊也在被打量,他和晨夏父子是主要被打量對象。
“路上撿到的”靠近薛二維的一人用下巴指指仲秋晨三人,他人長得清瘦也高,看著就精。
晨夏一身深冬的黑色羽絨服,這在加他旁邊的小孩,兩人怎么看都怎么扎眼。
至于仲秋晨,他那張臉以及他身旁放著的斧頭和弓箭,就足以引人注目。
“要你管。”薛二維像刺猬似地炸起身上的刺。
搭話那瘦高個也不介意,笑了笑。
吳悠視線在瘦高個身上掃過,又看了眼一旁躺下補眠的廣義,問道“你們怎么回事”
雖說他們都不喜歡廣義,但廣義能在樂園站住腳也不是沒有理由的。他自己本身就是個瘋子,性格夠狠,武力值不低,狠起來就跟個瘋子似的。
他那股狠勁鎮得住下面的人,本身又精于算計還非常小心警惕,身邊隨時都帶著一堆人,有時任務困難他甚至能帶上兩三百號人,就為了保護他一個。
這樣一個人落到現在這副慘狀,著實讓人在意。
一提起這件事,剛剛還笑著的那瘦高個立刻就變了臉。
除了他,一旁其他還醒著的人也跟著白了臉。
“怎么”吳悠坐直身體。
能讓廣義提拔跟在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是廢物,在這車上的每個人都是有兩把刷子的,這樣的人不說大殺四方那也是見多識廣的,一般情況幾只喪尸根本不會讓他們變臉。
瘦高個嘴唇抽動了下,臉色越發慘白,就好像回憶起了什么極度恐怖的事情。
“說話啊。”薛二維踢踢那瘦高個,他這樣弄得他心慌。
“不知道。”回答薛二維的不是瘦高個,而是之前那個來找他們交換條件的大個子男人。
“不知道,什么叫作不知道”吳悠驚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瘦高個看過去,他語氣有些激動,激動之下是無法掩藏的不安和恐懼,“我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變成這樣了。”
“什么”吳悠不明白瘦高個什么意思,見瘦高個解釋不清,他看向一旁其他人,一回頭卻發現所有人臉上都是和瘦高個如出一轍的恐懼不安。
發白的臉色,恐懼的神情,以及所有人臉上都有的茫然,整個車廂的氣氛都他們被弄的怪異。
莫安森也睜開眼,看了過去,“怎么回事”
聽見莫安森的聲音,瘦高個從恐慌不安中回神。
他咽了咽口水,開始思考要從什么地方講起,但思考半天他卻依然沒能找到合適的言語。
瘦高個說不出話,一旁的大個子開了口,代替瘦高個道“他們消失了。”
“消失”吳悠和身旁薛二維、仲秋晨、莫安森對視一眼,他們都在對方眼中看見驚訝。
“就是消失了,消失,不見了,突然就不見了。我們一群兩百四十多個人,當時我們走在中后位置,本來走得好好的,走在前面的那些人突然一下就不見了”大高個的話戛然而止。
他忍不住哆嗦了下,明明一身橫肉,卻嚇得不輕。
隨著大高個的話在車內響起,車上其他廣義隊里的人都跟著哆嗦,不少人收起腿蜷坐。
見著眾人這副明顯不是裝的而是真的被嚇慘了的模樣,仲秋晨幾人一時間都不由跟著咽了咽口水。
“天上還下血雨有肉,內臟,還有”瘦高個蜷曲成一團。
“你別胡說”旁邊有人打斷。
“我沒胡說,我真的就是看見了,胡濱,胡濱他的腦袋從天上掉下來了,他還說話了”瘦高個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