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二維幾人沒再理會廣義,各自收好彈匣處理起身上濕掉的衣服,天邊已經有魚肚白泛起,夏天天亮得快。
見他們收拾東西,廣義一群人聚到灰燼旁,似乎在商量什么,時不時朝他們這邊看上一眼。
戒備著那邊,薛二維忍不住壓低聲音和仲秋晨嘀咕,“你可別相信他,他才沒那么好心去救人,我看他就是擔心自己的人全部折在里面,回樂園后他這個皇帝就成了空殼皇帝。”
“他在樂園得罪的人可不少,排著隊想收拾他的人能繞樂園十圈。他身邊要是沒了他那群走狗,絕對立刻就會被人收拾。”
仲秋晨看去,默默記下。
“你可得小心些,他一直很喜歡籠絡人才,甚至不擇手段威逼利誘。”薛二維看看仲秋晨那張白白凈凈很是好看的臉,看著仲秋晨那乖巧點頭的模樣,他愈發擔心。
廣義是個什么人他們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唯獨仲秋晨不知道,這讓薛二維都擔心仲秋晨得恨不得把仲秋晨揣兜里。
“好了,別嚇唬他了。”海茵好氣又好笑,仲秋晨又不傻。
嘴上說著,海茵朝著仲秋晨看去。
看見仲秋晨那濕漉漉的臉,以及乖巧的要把薛二維說的話全部記下的聽話模樣,她頓時啞然。
“他不是個好人,別和他說話。”海茵默默補充。
“好。”仲秋晨點點頭,記下。
做完準備,眾人又在車尾的位置等了半小時。
夏天亮得早也亮得快,半小時不到的時間天就大亮,隨著天色亮起,下了整整一夜的雨雨勢也逐漸減小。
魚肚白下,廣義身旁幾個人冒著雨沖出祠堂,在村子周圍的田地里轉悠,看著像是去找有沒有吃的。
病毒爆發已經六年,村口那些田地早就已經被雜草吞沒,但仔細找找說不定能找到些作物。
薛二維也想去,被海茵攔住。
見著天亮,海茵拿了食物在車廂中分。
見仲秋晨一群人開飯,晨小晨盯著仲秋晨看了片刻后猛然回神,他回頭看向身旁的獨臂喪尸,奶聲奶氣,“爸爸,我餓。”
正望著仲秋晨露出笑容的晨夏嘴角笑容僵住,他渾身發毛地低頭看了一眼小短腿,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們兩個現在是“人”。
人是要吃東西的。
“寶寶乖,爸爸去找吃的。”晨夏無比慈祥溫柔地摸摸晨小晨的腦袋,從車上下去。
在祠堂中站著轉動腦袋看了看,看見廣義一群人在村子周圍的地里轉悠,晨夏趕緊小跑過去有樣學樣。
十來分鐘后,晨夏拎著兩根小蘿卜回來。
蘿卜兩指粗,葉子倒是綠油油一大簇,蘿卜不是沒長大,這就是經過六年的自然篩種后自然生長的模樣。
晨夏已經在村口的水溝里把蘿卜上的泥洗干凈,上了車,晨夏把其中一根蘿卜遞給晨小晨,一大一小兩人齊刷刷地拿著蘿卜一邊啃一邊繼續看著仲秋晨吃東西。
蘿卜口感清脆,味道也帶著淡淡清甜,然而這東西對于身為喪尸的他們來說卻成了痛苦地折磨。
他們明知道嘴里的東西不能吃,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咀嚼吞咽
仲秋晨一邊吃著自己手里的東西,一邊頭皮發麻的頂著晨夏和晨小晨深仇大恨地注視,他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晨夏到底想干嗎
車上,莫安森最先吃完東西。
莫安森掃了眼把蘿卜吃得像是什么毒藥的晨夏和晨小晨,看向炸著毛的仲秋晨。
“我必須把機器帶回去。”莫安森道。
仲秋晨看去,有了之前的經驗,他很快就明白莫安森這是在跟他解釋他為什么寧愿要機器也不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