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晨拿過薛二維手里的電筒,用電筒照了照一臉戒備的眾人,“他如果死了,你們能把機器運走”
那些機器少說千來斤重,在沒有車的情況下除了莫安森沒人能搬動。
被提醒,想起那些機器的事,眾人紛紛皺眉。
這次,無人再阻攔。
仲秋晨拿著電筒向著莫安森那邊走去,重新回到莫安森身邊,仲秋晨蹲下。
“莫安森”仲秋晨拍拍莫安森的臉頰,莫安森毫無反應。
仲秋晨看了眼周圍,沒找到能放電筒的地方,把電筒咬進嘴里。
他從背包里掏出藥袋和水放在一旁備用,然后伸手去解莫安森胳膊上的布。大概是傷口痛得厲害,仲秋晨指尖觸碰到傷口的瞬間莫安森身體就是一顫。
隨著莫安森的動作,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開始涌動,仲秋晨抬頭看去,燈光所及之處,附近海茵他們沒來得及帶走記的雜物和地上的石頭草屑全都有了漂浮的趨勢。
一旁山丘上的灌木叢也唰唰作響,似乎要被從地上連根拔起。
隨著手電筒燈光的照射,那一幕落到海茵一群人眼里,一群人迅速退到更遠之外。
這種情況下仲秋晨也不敢再去硬拆紗布,他輕拍莫安森臉頰試圖叫醒莫安森,但他嘴里咬著電筒不方便。
仲秋晨抬手,正準備把電筒拿下來,一旁就多出一只手來,薛二維接過電筒臉色煞白的在對面蹲下。
他看了眼仲秋晨,又看看地上的莫安森,“我要是死了,那絕對都是你們兩個害的”
仲秋晨嘴角勾了下,趕緊伸手去拍莫安森的臉,“莫安森,醒醒”
隨著仲秋晨的叫喊和動作,四周漂浮的東西力道愈發的大,那種無處不在的碾壓感也越發強烈,拉扯得讓人極度不舒服。
仲秋晨接連叫了好一會,莫安森睫毛才清顫兩下緩緩睜開眼,他就如同一只受傷的野獸,被驚醒后猩紅的眼中都是冰冷和殺意。
薛二維本能屏住呼吸,頭皮發麻,想逃。
“放開”莫安森掙扎著要從地上坐起來,仲秋晨連忙按住他。
“別動。”
莫安森似乎燒迷糊了,順著聲音看著仲秋晨的臉好一會后視線才聚焦,“仲秋晨”
“你發燒,昏迷了。”仲秋晨從藥袋中拿出雙倍的消炎和退燒藥,遞到莫安森嘴邊,“吃下去。”
莫安森本能張嘴的同時腦子也總算開始轉動,“什么時候了”
“三點多。”仲秋晨把藥塞進莫安森嘴里,又拿了水喂他吃下。
“你傷口發炎了。”仲秋晨放下水,提醒,“我得替你檢查傷口。”
說著,他手上就向著莫安森胳膊上的傷口而去,指尖觸碰到傷口的瞬間,莫安森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僵。
揭掉外面的布,仲秋晨朝著傷口看去,看清楚傷口,看到預料當中的浮腫,他好看的眉驀地緊皺。
仲秋晨遲疑片刻,拿了內服的消炎藥用塑料袋包好,摁在斧頭上全部碾碎,然后把藥末撒在莫安森傷口上。
做完這些,他撕了干凈的衣服重新替莫安森把傷口包扎上。
“你再睡一覺,天亮了我叫你。”仲秋晨道。
莫安森聽話地閉上眼睛,他本就燒得厲害,都糊涂。
一秒不到,莫安森又猛地睜開眼,他仿若剛從夢中驚醒般看向正收拾東西的仲秋晨,確定仲秋晨還活著,他松了口氣。
他視線越過仲秋晨,看向旁邊因為他的能力正試圖飄向空中的仲秋晨的斧頭和背包,以及躲得遠遠的海茵他們。
他抬起沒受傷的那只手捏了捏鼻梁,四周因為他而漂浮的東西瞬間跌落回地上。
“你不該過來。”莫安森聲音有力幾分,他總算真正清醒,之前他渾渾噩噩,一切都仿若夢境。
他之前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好好睡覺,也不敢放任自己睡著,但自從遇到仲秋晨他的能力就再也沒失控過,以至于他都快忘了他的能力隨時可能會失控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