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晨之前找藏身地方時特意選了個偏僻寂靜的地方,那獨臂喪尸顯然也不想被打擾,所以同樣選中了停車棚。
看著那面靠墻壁喉間不停發出嗚嗚聲響的獨臂喪尸,仲秋晨三人喉結都不由滑動,額頭一片冷汗。
他們之間只隔了不到三米的距離,中間只一排并不能很好遮住他們身形的電動車和一米高的墻壁。
“嗚嗚”
仲秋晨緩緩放開按在莫安森和吳悠背上的手,一只手緩緩伸向箭袋,另一只手則伸向自己放在一旁的弓。
他的手才摸到地上的弓,就被抓住,抓住他的人是莫安森。
黑暗中,猜到仲秋晨想做什么的莫安森輕輕搖了搖頭。
這種距離仲秋晨不可能射歪,可那獨臂喪尸是尸王,哪怕他屬于智力被強化的類型頭骨肯定也相當僵硬,子彈都未必能打穿。
一旦仲秋晨沒能一擊致命,那獨臂喪尸立刻就會召喚其他喪尸,一旦造成騷動,掛在小區樹上的那怪物立刻就會被吸引過來。
到時候,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莫安森抓住仲秋晨手的手輕輕捏了捏,直到仲秋晨放開弓,他才收回手。
見仲秋晨停下動作,蹲在仲秋晨另一邊的吳悠有些急了,仲秋晨為什么不出手
短暫的焦急后,他很快冷靜下來,明白仲秋晨的顧慮,他額上冷汗更甚。
如果不能解決獨臂喪尸,那他們現在怎么辦
就這樣等下去,等到那獨臂喪尸自己離開萬一他直到天亮都不離開呢一旦天亮,沒了夜幕的掩護,他們立刻就會被發現。
莫安森也在思考這問題,他倒是能困住那獨臂喪尸制造出讓三人逃走的機會,可一旦驚動那獨臂喪尸,事后他肯定會立刻招來無數普通喪尸
無計可施,三人只能盡可能控制自己的呼吸,維持著低蹲的姿勢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三人呼吸逐漸開始沉重,身上更是直接被冷汗浸濕。那感覺就仿佛身處深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海水都是沉悶窒息的壓迫感,他們胸腔都被壓得舒展不開,都無法呼吸。
三人無比煎熬,那獨臂喪尸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似乎也跟著變得難受煎熬,原本只是懟墻壁上傷心嗚咽的他慢慢有了動作。
他在墻壁前不停徘徊踱步,沒多久他就等不下去,轉身向著路上而去。
王在難受,他的王在難受
王因為找不到回家的路在難過
還是受傷了
王受傷了
他就是個笨蛋,他居然把自己的王弄丟了,還害得王可能受傷了
“唔嗷”獨臂喪尸仰頭,一聲摻雜著憤怒、傷心、自責、心痛的吼聲驚破黑夜。
隨著這一聲吼叫傳開,四周不斷有喪尸開始回應。起初只是稀稀疏疏一兩聲,但吼聲喚起吼聲,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三分鐘不到的時間整座城的喪尸都開始吼叫。
那一聲聲不停響起的低吼如同惡鬼在煉獄中掙扎咆哮,硬生生把這本就令人不舒服的黑夜襯托拉扯得令人窒息悚然,就仿佛這里不是末日荒城而是地獄。
近距離目睹一切,仲秋晨三人一顆心狂跳不止,砰砰地撞擊讓三人胸口都發疼。
他們都知道智力被強化的喪尸擁有控制命令周圍其他普通喪尸的能力,但他們不知道尸王竟能做到這種程度,甚至能引得整座城所有喪尸共鳴
他們所處的這座城市是座大城,常住人口少說四五百萬人,就算經歷了病毒爆發時期的消耗,現在這城里的喪尸也絕不會少于四百萬。
足足四百萬的喪尸,就算排成方陣一眼望去都望不到盡頭的存在,此刻竟都在響應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