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莫安森打斷兩人的對話。
他們從仲秋晨家出發時天才剛亮,現在十一點不到,初夏時節中午的陽光格外明媚,但沐浴在陽光下三人卻沒能感覺到一點溫暖。
仲秋晨帶路,向著預計的方向而去。
三人往前走了十來分鐘后,眼前豁然開朗,他們從高高矮矮的建筑群中繞了出來,到了一處寬闊且建筑相對較矮的地方。
他們面前的建筑與其說是建筑,不如說是幾根柱子搭起的一間簡易鐵皮屋,只是屋子的面積非常寬廣,足足幾百平。
屋子里面是一排排石桌,石桌上是或爛或干癟掉的黑色物體,石桌前的過道里則是無數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
菜市場特有的腥臭味即使幾年過去依舊并未散干凈,隔得老遠三人都隱約嗅見味道。
三人沒去驚動在里面的喪尸,悄無聲息地向著左邊繞去,菜市場的左邊是學校,但兩者并不緊挨,中間還隔著一條馬路以及兩個老小區。
小區雖然已經很老舊,墻壁都已經被風吹雨曬的便色脫漆,但因為地勢的便利還是住滿了陪讀和菜市場里的人。
當初病毒爆發得迅猛,上面甚至來不及傳達警戒訊息,所以許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已經被襲擊感染,這導致附近幾乎到處都是游蕩的喪尸。
仲秋晨帶著莫安森和薛二維一路左走,直直往前走了五六分鐘,也依然沒看見任何能讓他們穿過的縫隙。
眼見著他們已經走到馬路邊,就快到小區,仲秋晨不得不停下。
“你之前是怎么過去的”薛二維壓低聲音。
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可能再用之前聲東擊西那一招,這也讓他更加好奇仲秋晨之前是怎么過去的。
“他們沒發現我。”
薛二維啞然,還想再說點什么,但被打斷。
“走上面。”莫安森道。
兩人看去,莫安森指的并不是菜市場的鐵皮屋頂,而是菜是場外那一圈自建商業屋的屋頂。
這菜市場算是附近一片最大的菜市場,地皮比不上商業中心的寸土寸金,但也同樣值錢,所以鐵皮屋周圍一圈原本應該是停車位的空地被私建了一圈兩層的小平房,二樓當儲物室,一樓則是各種干貨、海貨、便宜鞋襪店。
時隔幾年,從那一排排從店里延伸出來的攤子上,依然能看得出當初的繁華。
“可惜了”薛二維視線在那些發霉變質的干貨上掃過,喉結更是不爭氣地滑動。
仲秋晨微微踮著腳尖看了圈屋頂,屋頂也不是沒有喪尸,當初病毒爆發時也有人往上面爬,墻上甚至還能看見血漬,不過變成喪尸之后的他們又被其他人吸引,還留在屋頂的一共也就兩只。
屋頂是個開闊的地方,但好在菜市場的鐵皮屋頂擋住了下面大部分喪尸的視線,只要他們不制造出動靜,確實算得上安全。
至少比其它地方安全。
“我先上去。”仲秋晨說著就向前方的平房而去。
莫安森緊隨其后。
小跑兩步來到屋子側邊,仲秋晨腳在墻壁上用力一蹬,貓兒一般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屋頂。
落地,仲秋晨弓著腰戒備地打量四周,確定沒引來任何注視后他看向下方。
莫安森動作也十分敏捷,除了利用能力把刀插墻壁上借力那下,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
看見莫安森也上來,仲秋晨正準備回頭去拉薛二維,就看見薛二維一個助跑躍起,然后啪地一聲掛在了墻壁上。
在墻壁上撲騰兩下后,他順利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