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裴利別德大道一路跑來,進入森林之中。
如果想要到達世界盡頭的話,就必須要橫穿這片森林。
“都到這里了,所以就快點指路吧”
踏在倒落在地面的樹干上,逆回十六夜如此開口。
如果從四千公尺的高空往下看,或許會讓人覺得這段距離似乎不算什么,然而從他們三人掉落的湖邊通往「世界盡頭」的道路,其實卻有著非常夸張的距離。
“不知道”
“哈”
“怎么可以將認路的事情交由我這樣的小孩子來做”
理直氣壯的說完了這句話之后,耀月分明的感覺到自己被人給拽了過去。
“搞不清楚還自告奮勇”
用臂彎狠狠的夾住了耀月的脖頸,十六夜滿臉的不滿。
“那接下來要怎么做”
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紅的臉頰,耀月仰頭看著十六夜。
“當然是問路啦”
臉上帶著強氣的笑容,十六夜抬起了腳,朝著地面狠狠跺下
轟
一陣足以震撼大地的地鳴聲傳遍了森林,斷裂山河的拳腳擁有著難以想象的破壞力。
托力突尼斯大河
環形圍繞的瀑布,沿著峭立的巖壁飛瀉而下,頓時拋灑萬斛珍珠,濺起千朵銀花,噴珠飛雪,壯如玉龍飛舞。
氣勢磅礴的場面,此時卻讓人無法用心去欣賞。
原因是眼前有著一條軀干龐大到長度超過三十尺的大蛇,橫阻在兩人眼前,將整片環狀的瀑布一分為二。
在吐著蛇信的頭部分明是龍頭,長有獨角,頭部的后半部分則用日本常見的祭祀粗繩綁住,根本沒有必要懷疑它的身份,那正是掌管這一帶的水神眷屬。
四周的凈水隨著它的扭動而飛濺,密密麻麻的水珠灑落在身上,絲絲涼意沁透心脾。
多虧了逆回十六夜在森林中的轟擊,如此野蠻的行徑直接將附近的幻獸吸引到場,隨后問路的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還沒完試練還沒完,小鬼”
隨著它那憤怒的嘶吼,周身的水花劇烈的翻滾著,越滾越快,越滾越猛。最上面還像迭落的平滑水層,落到下面來已宛如雪白的玉帶,猛然間已變成了爆破的冰山。
說實在的,引起對方如此憤怒的兩人倒是沒有一點自覺。
只是在到達這里之后,這條白蛇以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說出「選個考驗」之類的自命不凡的話語,所以就稍微測試了一下有什么資格可以考驗自己這邊而已。
“你們兩個”
從遠處傳來了黑兔的高叫。
“你這混賬不要太得意忘形人類我怎么會因為這點程度而被打倒”
已經徹底被激怒的蛇神,全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向這邊跑來的黑兔身上,而是發出刺耳的咆哮,露出尖牙與兇狠的眼神。
“水神你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把它氣成這樣啊”
黑兔看了下周遭不由得緊張的大喊,四處都是扭曲折斷的樹木,看來都是戰斗造成的痕跡。要是被那道水流卷入,人類的身軀肯定會被無情地撕裂成碎片。
“只是進行了決斗而已”
從十六夜那邊輕巧地一躍,輕而易舉的脫離了水柱的攻擊范圍后,耀月跑到了黑兔眼前。
“什、什決斗”黑兔的聲音不自覺的變調了。
「挑戰」指的是考驗,而「決斗」則代表著雙方
將全力以赴
撲
正太飛身撲入了黑兔的懷中。
“喂,你也給我像樣的拿出點實力來讓我興奮一下啊”
站在奔騰的河水中的落腳點上,十六夜狂笑了起來。
“看在你這份氣魄上,只要你能撐住這一擊,我就承認你獲勝”
“夢話等睡醒了再說吧,決斗可不是以決出勝者為終點的,而是決出敗者的時刻”
不需要再費心確認,勝者已然決定。
聽到這傲慢到極點的發言,黑兔和蛇神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哼這句狂言就是你最后的遺言了”
燈籠般的蛇瞳綻放出了奪人的光彩,高大的身軀直立起來,白色的蛇鱗在水珠的放射下熠熠生輝。
呼聲大作,河水呼應著蛇神的怒吼,掀起了如狂風般的波浪。宛如龍卷風般旋轉著的水柱上升到比蛇
神身軀還要高出一大截的位置,將數百噸的河水吸上天空。
這些旋轉的水柱總共有三道,各自都發出了如同生物的咆哮,像蛇般扭動襲向十六夜。
這份力量正是有時能呼風喚雨,有時甚至還能破壞生態系的「神格」恩賜擁有者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