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吵吵嚷嚷的,穿過一開始的噴水廣場又走了十五分鐘左右,眾人總算來到「nona」居住區域的大門前方。
抬頭一看,只見門上還遺留著過去曾高掛旗幟的痕跡。
然而,本應該有著清潔平坦的白底道路,此時卻只剩下了一片沙塵,沒有一絲植被的蹤跡。從這片荒蕪的土地上,更有著一棟棟腐朽崩塌的木造建筑,鐵柱鐵絲也遭到了風沙的侵蝕而銹蝕扭曲,行道樹如同石碑般發白干枯,被棄置在路邊。
或許是觸景傷情吧,在即將到達據點的時候,黑兔低下了頭。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是無論如何,耀月也不能夠保持著平淡的眼神。
“就是這樣喔,據點就是這里了”
耀月轉過身來展開手,朝著屏息觀察的問題少女們道。
這幅光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這里直到三年前為止還是個有人居住一片熱鬧的地方。
“這里就是被摧毀的「無名」”
飛鳥那漂亮的臉蛋流露出復雜的神色,顯然是因為據點這幅慘狀而感到動搖。
“土地,已經死了”春日部耀蹲下來,白皙的手指輕輕觸及地面。
“喂,黑兔,和魔王的那場恩賜賽,是幾百年前的事”十六夜問道。
“只是三年前的事”黑兔抑郁著聲音開口。
“哈這可有趣了真的很有趣你的意思是只過了三年就成了這個徹底風化的樣子”十六夜挑了挑眉頭。
三年前被摧毀的據點,此時卻如同已經度過數百年歲月,宛如滅亡般的斷垣殘壁般。
“我敢斷定,無論是使用何種力量來沖擊這里,都不可能造成這種毀壞狀況。像這個木造建筑的腐朽狀態,怎么看都讓人覺得是經歷過漫長時間后的自然崩壞至少也得有二百年”
魔王的爪痕,倒不如說是時光的蹄踏。
“要如果這是魔王的力量,也就不足為奇了吧”
“連陽臺的桌上都還擺著茶具。這樣看來,就像原本生活在這里的人們突然消失了呢。”
“也完全沒有生物的氣息。明明這里是被棄置的人類居處,卻沒有野獸肯靠近,這到底是”
相較于耀月顯得十分輕松的語調,另外兩名少女則沉重得多。
“和魔王的游戲,就是如此無法預測的戰斗。他們之所以沒有奪走這片土地,應該是為了夸示身為魔王的力量,也是一種殺雞儆猴的做法吧。只要出現擁有力量的人類,他們就會基于好玩而挑起爭端,并讓對方徹底屈服到再也不敢反抗的地步。之前殘留的少數同伴也因此灰心喪氣最后離開了共同體,離開了箱庭。”
黑兔從廢墟上轉開視線,沿著已經崩壞的道路開始前進。
“魔王嗎哈,哈哈”十六夜相當開懷的笑了起來,“很好很好很好太好了啊喂真的比想象中的
有趣”
拋棄了一切來到的箱庭的世界,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抱以如此的想法,少女的笑聲漸漸變得豪爽起來。
“哪哪,黑兔姐姐”耀月伸手拉了拉黑兔的裙底“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這片土地重新復活吧”
“是的”
沒有一如既往那么活潑的「yes」的語癖。
“那么現在就開始吧”
“誒”
驚愕的抬起了頭,看到了耀月臉上的笑容。
孩童高興的笑顏,無論何時都有溫暖人心的效果
“我可不想我的據點,竟會是這種貧瘠到令人厭惡的地方”
緋紅色的空間從背后被拉開。
不規則鋸齒的邊角,慢慢升起了烈焰般的怪異之氣。
斬擊皇帝
這把能夠斬斷一切的魔劍,此時卻只是以一顆種子的形式存在于耀月的手心之中。
沒人能夠掌握得了它,然而以「皇」的形式作為駕馭者的耀月,卻不在此列。
松開了手,劍種掉落在這沙土上。
眨眼間不,那是根本無法形容的速度
整片土地消失了
并不是夸張,所以并不需要修正,這一片的區域,整個就如同一開始便不存在般的消失了
僅僅剩下在此的數人供以站立的地面而已。
灌入了風聲,從底下呼呼大作
底下空洞的深淵,令人感到窒息般的戰栗
“這、這這是”
所有人望向了站立在眼前的孩童,仿佛要打從心眼里重新認識他一般。
“把土地吃掉了”
看著自己手中的東西,耀月回答道。
斬擊皇帝并沒有過多的變化,依舊只是一顆種子
。
土地死亡,指的僅是水源枯竭、土壤荒廢,只剩下沙子和砂礫的土地而已。
而斬擊皇帝是再埋入土地的那一刻,就會以思維擴散的速度將世界的土壤與存在汲取,然后補充到自身,無限的擴大自己。
沒有養分的土壤根本無法使得斬擊皇帝的成長,但如果有必要的話,僅在一念之間,這顆種子就將會以思維的速度將整個箱庭的土壤盡數汲取,成長為足以連通天與地的魔劍
“這,這為什么啊”
“土地死掉的話,就沒有什么用了吧”
“無用之物理應拋棄,只要摧毀掉重新制造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