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軒在八仙桌上鋪開他剛畫的地圖,有幾分潦草,但基本能看出整個青香村,村前,還有周圍幾座高山的模樣。
從昨日來此到現在,杜軒還未曾有功夫去后山一瞧夏昭衣的五臺十傷儀,但既然這些是她的東西,他們便必須要保護好這個地方。
老佟提著椅子過來在旁坐下,看著杜軒和武少寧分析地形。
雖然流民兵有一點不太聰明的樣子,但難保哪天不會開竅,且別的不說,光是之前實在不怎么樣的車輪戰,就已經讓青香村的人叫苦不迭,如果接下去忽然福至心靈,想出什么陰損毒招,那么整個青香村根本不具備半分抗壓能力。
屋外忽然傳來很多喧嘩。
“全諾,”杜軒看向離門口最近的暗衛,“你出去看看。”
老佟聽到幾個名字,說道“我也去看看。”
一大幫男人從山上下來,手里面押著一個高大挺拔的邋遢男人。
男人面色淡淡,說是麻木呆滯,不如說是平靜。
詹七爺,詹八爺,詹九爺,還有莫五爺都在。
老佟和全諾遠遠看著他們走來,經過這邊的庭院,詹九爺上前簡單說了下是在山上道觀里抓到的這個男人。
老佟朝男人打量過去。
男人也正抬眸看來。
一個人的形體身姿,是最容易彰顯氣質的,這個男人很是挺拔,一看便令人覺得第一印象頗好。
老佟收回目光,說道“偷吃啊”
“要是偷吃便好了”詹九爺沒好氣地說道,“村子里出了兩個不知事的丫頭讓她們等著吧”
“這怎么又跟丫頭扯上關系了”
“唉,”詹九爺嘆氣,“等晚些,佟壯士來祠堂一看吧。”
“還要開祠堂啊”老佟說道,“這么嚴重。”
在這些村子里,輕易不開祠堂審事的,一開祠堂,那八成是要被扒層皮了。
而且,還是女人犯事。
“他們活該”莫五爺經過時罵了句,“臭婆娘”
老佟的目光下意識看向詹八爺。
平日里最喜歡姑娘家的詹八爺,眼下一臉凝重。
“看來真出事了。”老佟說道,忽然起了濃濃的八卦,回屋準備喊杜軒一起去看熱鬧。
一個民兵卻大步跑來“不好了,不好了”
眾人一聽這個,心里面都是一驚,唯恐外頭的流民兵有什么舉動。
“白家那兩個婆娘不見了逃跑了”民兵叫道。
眾人松了口氣,但隨即詹七爺便大怒“怎么可能逃跑能往哪兒逃給我追”
“必須給我抓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莫五爺也跟著叫道。
一大群民兵,現在正在白家翻箱倒柜。
很多地方明知不可能藏人,也被一通亂翻,東西摔了一地,一片狼藉,連不剩多少米的米缸也被砸了。
白家的所有人跪在地上苦苦哀叫,王氏挨了好幾個嘴巴,還是她丈夫親手打得,讓她閉嘴,養了兩個不爭氣的女娃。
王盼站在外面圍觀的人群里,看了一陣,轉身朝林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