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正將這三封信抽出,聞言“嗯”了聲。
“誰出賣了沈兄”林建銳大怒,“豈有此理,他們怎知你在我探州”
“這不用出賣。”沈冽說道。
“林將軍,”季夏和忍不住提醒,“當初是王旭度先生,藺陣先生,還有你的叔叔林義平先生親自去得醉鹿找沈兄。”
“是哦”林建銳皺眉,“我這腦子我分明是個讀書人,怎么越來越像個糙漢子了”
這話,季夏和不知道怎么接了,賠著笑了笑。
“來,看看,”林建銳又道,“沈兄,看看這兩邊說出個什么恐嚇你的惡言來待我們打下望樺,壯大了兵力,就去把醉鹿平了”
沈冽失笑,淡淡道“林將軍,把醉鹿平了這話,連宋致易田大姚他們都不敢說。”
“我林建銳就敢”林建銳拍著胸膛,“平了他奶奶的”
“將軍,讀書人。”季夏和輕咳道。
“哦。”林建銳于是垂下手。
沈冽并沒有看這三封信,直接交給翟金生,讓他拿去燒了。
翟金生有些猶豫“少爺,若是信上有什么要緊的”
“沒有。”沈冽說道。
“可萬一”
“不會有,”沈冽拆開王旭度的信,沉聲道,“重要的事情他們不會在信上說,即便于我有害,他們也只會藏著,等待時機成熟再來對付我,而不是大張旗鼓到我跟前。信上有的,要么辱罵,要么心機戰。”
“是了,”季夏和點頭,“我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更好使。”
翟金生于是點頭,去到一旁,將信燒毀。
林建銳也去旁邊看信了。
沈冽一封一封看完,剩下夏昭衣的,他連封面都沒有多看幾眼,便揣入了懷里。
“阿梨說得什么”戴豫好奇問道。
沈冽面淡無波地看了他一眼,提筆開始給王旭度他們回信。
“看看阿梨說了什么唄。”季夏和說道。
當事人依舊沉默,手中的筆已開始在紙上緩走,留下一串清逸瀟灑的行文。
“小氣鬼。”季夏和嘀咕,起身搖著扇子離開。
一直到人走光,信回完,沈冽回去為他準備的房間后,他才點了盞青燈,在驛站窗邊坐下,拿出被他體溫所染熱的信。
一路顛簸,信上有風塵仆仆的濁氣,他修長的指拆開信封,里面卻有清幽花香溢出。
正當入秋,她竟放了些許桂花干在里面。
沈冽唇角勾起不受控制的笑。
這就是他不肯在他們面前看信的原因,傻笑這種事,自己躲起來偷偷就好。
他微微俯首,俊挺的鼻在信上輕嗅,還未展開信紙,便已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