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山幾分錯愕,本想尋個開場白,沒料引出一個瓜。
“已有,婚配了啊。”艾山喃喃。
藺陣當即起身,沖沈冽遙遙一揖,聲音蓋過艾山“是了,我等早有耳聞,所以已備大禮,望沈郎君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他身旁幾個將士逐一反應過來,一一跟著起身道賀,先把場面做足。
有人誠懇表示事先并不知情,禮會補上,先敬一杯。
沈冽只得又喝了幾杯果酒,隨后以茶代酒。
林建銳從頭至尾沒表態,待沈冽坐下后方悄悄道“沈兄,你怎從未提過此事”
“不過些許私事,我亦不知林將軍家中多少兒女。”沈冽說道。
“這倒沒有,我今年年初方成的親,眼下我妻身孕初顯,娘親本打算為我再添幾個妾,但我父親出事了,一家全亂,我亦無心再管這些。”
“嗯。”沈冽點頭。
“說來也煩,”林建銳嘆息,“我和我妻青梅竹馬,我們都喜下棋作畫,眼下我卻成了領兵打仗的將軍,我妻則害喜明顯,成日頭昏乏力,下不得床,唉。”
季夏和眼見林建銳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表達欲,忙接過話來“林將軍,我認識一些有名的大夫,到時可以請來為貴夫人開方調理。”
“當真”林建銳一喜。
季夏和于是將這話題接到了自己身上。
酒宴結束,林建銳想拉沈冽去湖邊走走。
沈冽忍了一整晚,見林建銳這滿臉紅光,沉聲冷道“將軍還是回去休息吧,酒醉去湖邊,容易失足。”
“我會游啊”林建銳伸臂在跟前劃動。
沈冽沒再給眼神,轉身離開。
林建銳忙要跟上,被叔叔林義平一把拽住“我帶你去游,走走走”
“將軍還是別游了,大晚上的冷,真的。”戴豫對林建銳說道,跟上沈冽。
翟金生,季夏和,程解世等人紛紛跟隨沈冽離開。
林建銳打了個酒嗝,看向林義平“那我們去游”
“游游游”林義平煩死了。
沈冽他們的住處被安排在離酒樓較遠的另一座客棧,離得不算多遠,徒步半盞茶不到。
掌柜早已備妥熱水,不過上樓時戴豫要他們遲些送來,最好半個時辰后。
兩個人影等在樓上樓梯口,本快睡著,聽到他們回來的動靜已先一步從椅子上起來,調整好狀態。
“少爺”平岳峰叫道。
他身旁的林中虎跟著喊了聲“沈郎君”。
平岳峰瞧見沈冽的面色,訝然說道“少爺,您喝酒了”
“嗯,些許果酒。”
沈冽天生膚白,雪白若貴族脂玉,酒氣略上來,浮上極淡一層微醺,更顯剔透。
“進屋吧。”沈冽說道。
“嗯”平岳峰應聲。
平岳峰原是杜軒留在醉鹿的七家客棧之一的管事,沈冽退出醉鹿后,七家客棧只留下一家未暴露的,其余人將在這幾月分批離開。
屋中燃著好聞的熏香,地上鋪以烏絲碎花氈,桌椅為一整套花梨木嵌云石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