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大堂里,六個黑衣人各自被粗重的麻繩綁縛,四個人半死不活,一個人在努力咬舌自盡,沒有結果。
洪掌柜將隨從叫到一旁,小聲同他說事情經過,指了指樓上。
“竟有這般身手”隨從來了興致,“且勞煩掌柜引薦。”
“這個他們說不想卷入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有言在先,不想見官府的人。”
“奇了。”隨從說道。
雖說對方的顧慮在理,可當前時局,誰不愿多些路子,多些背景呢。
怕隨從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結,洪掌柜轉移話題“對了,那黃姑娘一直未露面,也沒有要吃的,也,不太理人。”
隨從點頭“她姐剛死,她娘也死了,可以理解。”
“嗯。”
想了想,隨從說道“我去看看她。“
黑衣人先被送回去,并未送去從信官衙,而是直接送去軍鎮司。
洪掌柜為隨從和其余手下準備好今晚住宿的客房,然后按照隨從所吩咐的,煮了一碗米粥送來給黃姑娘。
黃姑娘對誰都戒備,唯獨對隨從態度稍微好一些,洪掌柜送完粥便離開,出來時,忍不住又去了天字一號房。
“準備好馬車了”支長樂開門出來后便問。
洪掌柜頭疼“客官,這么大的雨,也不好與您尋馬車,您看,您現在有什么要吩咐的嗎吃點啥”
“啪”支長樂毫不客氣的將門關上。
洪掌柜差點沒撞到鼻子,暗道真是個古怪的人。
暴雨雷動,滿城積水,載著黑衣人的馬車去往軍鎮司的路上,迎面一輛馬車從官衙方向而來,朝行中書院奔去。
馬車在行中書院停下,兩個仵作打傘下來。
一落地,目光很難不注意開闊廣場右邊那一排華麗富貴的轎子。
平日頂多十座轎子,今日多起來了,少說三十座。
兩個仵作飛快收回目光,當作沒有看到,抬腳朝書院側門而去。
書院非常大,本就是行宮改造,里面檐廊曲折,水榭縱橫,若無人帶路,恐要迷路。
兩個仵作跪坐在后面一間偏廳中,等著辛順過來。
前廳絲竹悅耳,高官將領們觥籌交錯,不時傳來豪邁大笑,聲音蓋過了天上的雷雨。
過去許久,終于聽到開門聲。
“奉才先生來了。”一個近衛對他們說道。
兩個仵作忙起身,回身行禮。
辛順身上帶著很濃的酒氣,但他自己并未喝多少。
他解下外衣,交由一旁近衛,入座后淡聲說道“尸體如何,可查出了什么”
兩個仵作對看一眼,一人小聲說道“黃心雨,她有孕。”
辛順一頓,眉毛揚起“她,有孕”
“特意找了穩婆來再三檢驗,少說,有三個月了。”
“這”
“還有一張紙。”
仵作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展開后,是一張被胃液腐蝕得嚴重的紙張。
“倒還有幾個字可辨,”仵作說道,“有一個名字在上面。”
“什么名字”
“和彥頗。”
辛順眉梢揚起“竟是他”
一旁隨從好奇“先生,是誰。”
“這名字略有些拗口,你可能一時記不起是誰,”辛順淡淡道,“但他的妻子,你肯定知道,叫陶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