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軒說得很清晰,沈冽的意思是,一,暗衛們的家屬需得在探州落籍貫。
二,沈冽不會久留,不算是他們藺氏的兵馬或門客,只以友人身份相助,所以不需要將軍之類的封號。
三,沈冽不要俸祿或傭金,任何銀錢都不需要,但他要兵馬,一千人,供他趨勢調度,完全歸屬于他的名下。
一千人,這是獅子大開口。
還不如要俸祿或傭金。
王旭度卻喜出望外,和林義平開心的握手。
“一千人好說一千人我還是可以問藺公要到的我是藺公跟前的大紅人”王旭度說道。
杜軒“呃”了聲,接不住話。
自知喜出望外而口不擇言的王旭度抽了自己一巴掌。
好在是個文弱儒士,力氣再大也有限。
他抬手揖禮,鄭重說道“三軍易得,一將難求,如今戰事在即,能得沈郎君這樣的戰將,乃我探州之福”
他這模樣,杜軒心下動容,同樣抬手,揖禮說道“謝王先生厚愛。”
兵馬整頓完善,沈冽連夜離開醉鹿。
出得城外,鄉野上遙遙見到兩個人影騎于馬上。
“來了”季夏和的表弟程解世說道,“是他們嗎”
“是他們”季夏和拍馬迎了上去。
晨風將季夏和的披風吹得飛揚,一身颯沓,意氣風發。
這次出來,他備足了銀錢和行囊,還把表弟帶上了。
沒辦法,著實是不想留在醉鹿了,郭家不會因為他和沈冽的關系找季家麻煩,卻絕對會找他的麻煩。
他倒也不怕,再找他麻煩,也不會真的將他如何,但是,他厭惡醉鹿了。
沈冽聽了來意,問道“你確定要和我們一起”
“我母親現在不在呢,沒了累贅在咱們身旁,我也是很能打的”
“說自己的母親是累贅”杜軒幽幽道。
“這是我表弟”季夏和介紹一旁的程解世。
季夏和的母親是妾,家境貧寒。
她的親妹妹,也就是程解世的母親,同樣過得苦。
生程解世時,她因難產去世,程解世跟著挑擔賣菜的父親長大。
待六歲了,季夏和的母親向孫氏開口,問能不能把他接入府中,陪季夏和一起學點字,讀點書,長大后有份像樣的生計。
孫氏同意了,還親自給程解世取了個名字,從程壯壯變成了程解世。
表兄弟二人感情尚算不錯。
沈冽不認識程解世,淡淡打了聲招呼,算作過禮。
一行人繼續趕路。
在他們離開醉鹿后的兩個時辰,昨夜去了書衛置所,本要睡在那的郭梓策馬趕回了郭府,帶了五百人馬。
郭家其他早不住在主宅,娶了媳婦或納了妾室而在外開府的兒郎,也都趕了回來。
還有庶枝的,旁系的,一些極力想和郭家攀扯關系的遠親,驚聞郭家出事,齊齊而動。
世家大戶之所以大,除卻龐大的富貴和權力,還有便是宗族祠堂里,那密密麻麻,數以上千的同姓之人。
代表醉鹿郭氏最極致榮光的嫡系一脈出了事,是一掌打在所有同宗之人臉上的巴掌,辣的疼。
郭巖川的房中,大夫離開了。
郭巖川呆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包了紗布的手指。